原文

忽见牙郎态，吁嗟悔失身。
不虞小婢子，曾是柳家人。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婢女 文人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说理

译文

忽然看到那市井牙郎的粗俗神态，不禁叹息悔恨自己沦落失身。 谁能料到这小小婢女，曾经竟是书法名家柳公权府中之人。

赏析

此诗为刘克庄《杂咏一百首》组诗的最后一首，篇幅短小，意蕴深长。诗人通过一个曾出身名门（柳公权家）的婢女，沦落后见到市井牙郎粗俗举止而悔恨叹息的瞬间，揭示了人物命运的巨大落差和世态炎凉。前两句“忽见牙郎态，吁嗟悔失身”，以“忽见”引出触发点，“吁嗟”传达出人物内心强烈的悔恨与无奈，画面感极强。后两句“不虞小婢子，曾是柳家人”，笔锋一转，点明人物不为人知的显赫过去，形成巨大的心理和身份反差。这种今昔对比的手法，深刻讽刺了社会阶层流动的残酷与无常，也寄托了诗人对高洁品格沦落的惋惜。全诗语言凝练，用典含蓄（柳家指代风雅高门），在二十字内完成了一个完整叙事和深刻议论，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见长、言简意赅的特点。

注释

杂咏一百首：刘克庄创作的大型组诗，共一百首，每首咏一历史人物或社会现象，此为第一百首。。
柳家婢：指唐代书法家柳公权家的婢女。此处用典，暗指有良好出身或教养的人。。
牙郎：又称牙人、牙侩，旧时集市贸易中以介绍买卖为业的中间人。此处代指市井商贾或粗俗之人。。
态：神态，举止。。
吁嗟：叹息声，表示感慨、悔恨。。
失身：此处指失去原有的身份、地位或操守，沦落风尘或与不匹配的人交往。。
不虞：不料，没想到。。
小婢子：小丫鬟，婢女。。

背景

刘克庄（1187-1269），字潜夫，号后村，南宋著名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代表人物。其《杂咏一百首》是一组咏史诗，题材广泛，借古讽今，表达其对历史、社会、人生的看法。此诗创作于南宋后期，社会动荡，世风日下，诗人通过咏史来影射现实，表达对士人操守、社会风气的忧虑。诗中“柳家婢”之典，源于唐代书法大家柳公权治家严谨、门风清雅，其婢女亦能通文墨的轶事，与“牙郎”所代表的市侩粗俗形成鲜明对比，反映了诗人对雅俗之辨、身份沦落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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