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流水冲刷着东山的根基，土壤的颜色红艳如丹砂。 高耸的山峰突然崩塌脱落，半山崖上衔着一颗石丸。 这是天地阴阳昔日交融凝结而成，其中的神奇变化难以追溯根源。 起初怀疑是仙人偓佺培育的灵药，山鬼触碰后无故坠落。 又怀疑是蛟龙潜伏的巨卵，遭雷电击打后从此坏散。 或许是女娲补天剩余的材料，从青天之上遗落的耳珠。 要不就是盘古戏耍取乐，随手拿起天弧星弹射朱雀星宿。 万物的道理千变万化终究难以知晓，费尽巧思推究只是白白疲惫。 不如邀请客人坐在石上，怀着好奇之心畅饮手中酒杯。
注释
齧：同"啮"，侵蚀、冲刷。
渥如丹：湿润如朱砂，形容土色红艳。
石丸：圆润如珠的石头。
阴阳：古人指天地间化生万物的二气。
偓佺：古代传说中的仙人，以采药为生。
魑魅：山中的鬼怪。
毈：蛋内坏散，孵不出雏鸟。
女娲补天：上古神话女娲炼五色石补天。
青冥：青天、天空。
天弧：星官名，即弧矢星。
朱雀：南方七星宿的总称。
卮：古代盛酒的器皿。
赏析
这首诗以奇特的想象和浪漫的笔触描绘了一块神奇的石头的来历。司马光运用多重神话典故，从仙人灵药到蛟龙巨卵，从女娲补天到盘古戏乐，层层递进地构建出一个瑰丽的神话世界。诗歌前六句写实描绘石头的形态和环境，中间八句通过四个"疑"字引出四种神话猜想，最后四句转入哲理思考，体现了作者从好奇探索到超然物外的思想转变。艺术上融合了写实与浪漫，在严谨的物理观察中注入天马行空的想象，展现了宋代文人将理性思考与诗意想象完美结合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