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如同知道归来的疲倦鸟儿,面对飘浮的白云,在出仕与归隐间难以抉择。随意地想要飘然离去,又悠然停留,依旧眷恋这弁山西麓。十亩荒园还未完全开垦,趁着雨后正好锄地耕犁。岂敢忘记与邻家老翁的约定,带着酒一同相聚。 更何况岩前新修的亭台,带着小轩横绝山间,松树桂树自成小径。试着登高向东远望,云海与天际相连。目送碧波荡漾、浮空千里,映照着断断续续的晚霞,明灭间卷起晴空彩虹。君莫要见笑,此生心中所愿,到老越发沉醉痴迷。
注释
八声甘州:词牌名,又名《甘州》《潇潇雨》等。
甲辰:指宋徽宗宣和六年(1124年)。
知止亭:叶梦得隐居湖州弁山时所建亭名,取《老子》'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之意。
刘无言:刘焘,字无言,叶梦得友人,工诗词。
倦鸟: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鸟倦飞而知还',喻归隐之意。
两难齐:指仕与隐难以兼顾。
山西:指弁山西侧。
十亩荒园:语出《诗经·魏风·十亩之间》'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指田园生活。
松桂成蹊:语出《史记·李将军列传》'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喻环境清幽。
晴霓:雨后晴空中的彩虹。
赏析
此词展现叶梦得晚年归隐弁山时的心境。上片以'倦鸟'自喻,通过'无心两难齐'的矛盾心理,细腻刻画了仕隐之间的挣扎。'漫飘然''悠然'的往复句式,生动表现归隐生活的闲适自得。下片描写新亭落成后的登临所见,'云海与天低'的壮阔景象与'断霞明灭'的细腻描写相映成趣。结尾'老更沉迷'的直抒胸臆,深化了寄情山水的主题。全词语言清丽自然,意境开阔深远,在山水描写中蕴含人生哲理,体现了叶梦得词作'简淡处出雄杰'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