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天涯,正关河秋老,霜信到蒹葭。掠水横斜,临风断续,残梦时绕平沙。尽消受、菰青露冷,背落日、分影别昏鸦。永夜孤怀,伴砧随月,凄迸哀笳。江上偶逢边侣,问前经游处,是也非耶。迷垒云黄。垂烟黍熟,清景犹忆些些。漫惆怅、衡阳望杳,怕潇湘、归去已无家。寂寞荒江岁晚,还倚芦花。
人生感慨 凄美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河 沉郁 浙西词派 游子 潇湘 秋景 花草 霜降 黄昏

译文

遥望天涯,正当边关江河秋意已深,霜降的消息传到芦苇丛中。大雁掠过水面身影横斜,迎着秋风鸣叫声断续,残存的梦境时常萦绕平旷沙洲。全然承受着茭白青翠、露水寒凉,背对落日、分飞的身影告别黄昏乌鸦。长夜孤寂情怀,伴着捣衣声追随月光,凄楚地迸发出哀怨胡笳声。 在江上偶然遇见边地的同伴,询问先前经过的游历之地,是这里不是吗?迷茫的营垒云色昏黄,低垂的烟雾中黍米已熟,清幽景致还记得些许。空自惆怅、衡阳望不见踪影,恐怕回到潇湘之地,早已没有了家园。寂寞的荒凉江边岁末时节,依然倚靠着芦花。

注释

一萼红:词牌名,双调一百零八字。
芦雁:主题,描绘芦苇丛中的大雁。
关河:关塞江河,指北方边塞地区。
蒹葭:芦苇的古称。
菰:茭白,水生植物。
伴砧随月:伴着捣衣声和月光,砧指捣衣石。
哀笳:悲凉的胡笳声,北方少数民族乐器。
衡阳:传说大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而止。
潇湘:潇水和湘江,指湖南地区,雁的越冬地。

赏析

此词以芦雁为意象,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秋日雁群的生存状态,寄托深沉的羁旅之思和家国之痛。上片写景,『掠水横斜,临风断续』生动刻画雁群飞姿,『残梦时绕平沙』已暗含漂泊无依之感。下片抒情,『问前经游处,是也非耶』透露出对故土的 uncertain 与迷茫,『怕潇湘、归去已无家』更是直击战乱时代文人无家可归的悲怆。全词融情于景,意境苍凉,语言清丽哀婉,体现了浙西词派『清空雅正』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