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秋霜寒意中传来阵阵捣衣声,茱萸的香气萦绕衣袖,疲倦的诗人漂泊在沧州之地。东篱赏菊的梦境已经冷却,怎能忍受重温往日的清游。近来身如庭前树木,感受西风一律惊动秋意。听闻人世沉浮,不说漂泊零落,只算是暂时滞留。 明年的今日不知身在何处,询问夕阳却默默无语,只有衰败的柳枝含着愁绪。遍地风波动荡,多次误了归乡的扁舟。莼菜丝已与江上烽火一同老去,为何在人前还要说归隐休官。恨意悠长,手捧黄花,独自登上高楼。
注释
高阳台:词牌名,又名庆春泽。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霜意催砧:秋霜寒意中传来捣衣声,砧,捣衣石。
萸香:茱萸的香气,重阳节有佩茱萸的习俗。
沧州:滨水的地方,古时常指隐士居处。
东篱: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诗句,指菊花。
沈浮:同“沉浮”,指人生起伏。
淹留:久留,滞留。
匝地风波:遍地风波,喻指时局动荡。
扁舟:小船,暗用范蠡泛舟典故。
莼丝:莼菜,用张翰莼鲈之思典故,喻思乡之情。
江烽:江上烽火,指战乱。
归休:辞官归隐。
赏析
此词是清末词人郑文焯重阳感怀之作,以沉郁婉约的笔触抒写乱世飘零之痛。上片以“霜意催砧”起兴,通过“萸香”、“东篱”等重阳意象与“倦吟人”、“梦冷”形成强烈对比,营造出孤寂凄凉的氛围。“身似庭前树”喻人生如草木逢秋,感慨深沉。下片“问夕阳无语”以拟人手法写尽无奈,“匝地风波”暗喻时局动荡,“莼丝已共江烽老”巧妙化用典故,表达归乡不得的苦闷。结尾“手把黄花,独上层楼”与王维“遍插茱萸少一人”异曲同工,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之忧融为一体,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