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家中吃饭半菜半粮,官舍用餐没有肉食。为何生活如此清贫,囊中没有一文积蓄。人们说我骨相寒薄,有智慧不如有福气。贫穷的人轻如树叶,富贵的人重如美玉。这种轻重之说可信吗?世态人情反复无常。看那些守财奴们,欲望如溪壑难以满足。口中不谈古今学问,腹中空空如瓠壶。他们固然笑我清瘦,我也笑他们庸俗。家中虽有珊瑚数十株,胡椒八百斛的财富。但冥冥中鬼神窥视,一旦失势就全族遭殃。不如安于贫穷生活,高枕无忧睡得香甜。我在云溪北面居住,有几间倾斜的茅屋。屋后种着白菜韭菜,屋前栽着梅树竹子。家中四壁空空如也,只有书籍可以阅读。世事迫使我出来,谋求微薄的俸禄。如果仕途不能平步青云,不如回家耕田放牧。颇感奇怪的是扬雄,竟然说贫穷可以追求。一年有一件布衣,终日有一碗稀饭。除此之外还有何求?我这一生已很满足。
注释
生朝:生日。
半菽:半菜半粮,指粗劣的饭食。
太清生:过于清贫的生活。
骨相寒:相术认为骨相寒薄,命运不好。
守钱虏:守财奴。
溪壑欲:如溪壑般难以填满的欲望。
枵然瓠壶腹:形容腹中空空,没有学问。
珊瑚数十株:形容财富极多。
胡椒八百斛:唐代元载被抄家时,抄出胡椒八百石,喻巨额财富。
鬼瞰室:鬼神窥视的房屋,指富贵招祸。
云溪阳:云溪的北面,指隐居之地。
攲侧:倾斜。
莳:种植。
菘:白菜。
草玄翁:指扬雄,曾作《太玄经》。
饘粥:稀饭。
赏析
这首诗是王炎在生日时所作的自慰诗,通过对比贫富生活的不同,表达了安贫乐道的人生哲学。艺术特色上:1.运用鲜明对比手法,将贫者的清高与富者的庸俗相对照;2.语言质朴自然,富有生活气息;3.善用典故,如'胡椒八百斛'暗含对贪欲的批判;4.结构严谨,从现状描述到哲理思考,层层深入。诗中'贫者轻于叶,富者重如玉'的比喻新颖贴切,'渠固笑我癯,我亦笑渠俗'的对仗工整巧妙,展现了作者高超的语言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