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端午节匆匆过去，正值满城风雨时节。佳期临近，此刻的情绪都凝聚在眉头和心底。真如一场梦，不堪回首，十二年间经历了多少悲欢离合。算来如今已尝尽人间的辛酸滋味。 浦口夕阳斜照，石城春日晚景，我的家门在哪里？梧桐树下的旧院依然存在，楼上灯窗里传来笑语声。人已离去，不要敲那绣户，想必房中空锁着旧日的燕子。想起这里，曾经几度欢歌，几番悲泪。 擦干泪眼，暂时抛开离愁，许下来日相见的约定。因为不肯低头忍辱，在淮海地区隐居，风雷激荡激起中年意气。功过难以预测，投阁未成，却在囚车中游街金陵市。生死已看作平常事，偏偏难舍你的情意，未完成枕边的虚妄誓言。 回想当年春恩浩荡，宠爱如柳娇似花，记得那些歌舞宴席。如今相见，已洗净铅华，容颜衰老鬓发残白，在囚窗买粥，蓬头挑水。隔着楼宇遥望，近在咫尺却如天涯，南农真是令人伤心的地方。料想从此，团聚无期了。茫茫未来还很漫长，人还未老，心还未死。
注释
端阳：端午节，农历五月初五。
浦口：南京长江北岸的渡口。
石城：指南京，古称石头城。
蜗居淮海：指在淮海地区隐居或避难。
投阁：指西汉扬雄投阁典故，喻指政治迫害。
金陵：南京古称。
铅华：女子化妆用的铅粉，指华丽的装饰。
南农：可能指南农监狱或南京某地。
赏析
这首《莺啼序》以端阳时节为背景，通过今昔对比的手法，抒发了作者深沉的家国之痛和个人身世之悲。全词采用四段式结构，情感层层递进：从时节感怀到故园追忆，从政治迫害到囚禁生活，最后在绝望中透露出不屈的意志。艺术上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对比（如'宠柳娇花'与'衰颜残鬓'）、时空交错的手法，以及典故化用，深刻表现了知识分子在时代变革中的坎坷命运和复杂心绪。'人还不老，心犹未死'的结尾，在极度压抑中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