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往日的旧梦已经破碎，只有相思之情从未断绝。这相思又一点点化作灰烬，眼泪也一滴滴如同鲜血。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生离死别，我们立下白头偕老坚如金石的誓言。就像雷峰塔下的白娘子，应当留存着她那般的忠贞刚烈。 如水般温柔的深情，如梦般虚幻的尘缘，经历了多少个月亮阴晴圆缺的变迁。如今铸成了一生的错误，种种伤心难以言说。从今以后，哪怕相隔天涯万里，即使再度相逢，人事也已非昨。只是时常还会想起后湖岸边，那花枝摇曳柳色青青的景象。 当初书生贫贱之时，你已功成名就，我们初次系下同心结许下誓言。自从嫁给你后，清晨对镜梳妆，深夜等待你歌舞归来，随着你的车马南北奔波，在繁弦急管的喧闹中生活。年复一年，经历风风雨雨，怜惜你命运薄弱如同落叶。你虽念着我，却说我无用常常漂泊。禁不住春风吹起，杨花漫天飞舞，这沉湎酒色的生活真是罪过。 书信展现在眼前，分明不是梦境，痛苦得肝肠欲裂。仔细思量，平日的性情，离别时的话语，那些山盟海誓，都成了空虚的承诺。当初是我耽误了你的前程，如今却是你辜负了我的深情，十年光阴只换得两行清泪，到黄昏时分独自在枕边滴落。孤魂在梦中回归江南，却已是人去楼空，再也寻不到往日的踪迹。
注释
年时：当年，往昔。
寸寸成灰：形容相思之苦如同香灰般一点点燃尽。
雷峰塔下：借用白蛇传典故，白娘子被压雷峰塔下仍坚守爱情。
白氏贞烈：指白娘子的忠贞刚烈。
阴晴月：用月亮阴晴圆缺比喻人生聚散无常。
后湖：指南京玄武湖，古称后湖，常为文人游赏之地。
同心结：古代用锦带编成的连环回文样式的结子，象征坚贞爱情。
弦繁管急：形容歌舞繁华场面。
薄命真如叶：形容命运脆弱如树叶。
淫淫：形容雨水或泪水连绵不断。
醇酒妇人：指沉湎于酒色的生活。
赏析
这首《莺啼序》以婉约深沉的笔触，抒写了一位女子对逝去爱情的追忆与哀思。全词采用四段式结构，情感层层递进：从旧梦破碎而相思不绝的矛盾，到对往昔甜蜜的追忆；从现实错位的痛苦，到对命运无常的慨叹。艺术上运用了白蛇传典故增强悲剧色彩，通过'雷峰塔'、'白氏贞烈'等意象暗示女子的忠贞不渝。'寸寸成灰'、'点点似血'的比喻极写相思之痛，'杨花'、'春风'等意象暗喻情感的飘零无常。语言上融合了古典诗词的典雅与现代白话的流畅，在传统词牌框架下表达了深刻的情感体验，展现了爱情悲剧中女性的心灵世界和命运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