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衾凤钗鸾尚宛然，眼波鬟浪久成烟，文章知己千秋愿，患难夫妻四十年。
哀窈窕，忆缠绵，几番幽梦续欢缘，相思已是无肠断，夜夜青山响杜鹃。
书生 凄美 哀婉 哀悼 夜色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爱情闺怨 词 青山

译文

绣凤的锦被和鸾鸟发钗仿佛还在眼前，你眼波流转、云鬟如浪的美丽模样却早已化作云烟。我们既是文章知己，实现了千秋难得的愿望，又是患难夫妻，共同度过了四十年时光。 哀悼你美好的容颜，回忆往日的缠绵，多少次在幽梦中延续我们的欢情。相思之苦早已让我肝肠寸断，每夜听着青山里杜鹃鸟的哀鸣，更添凄楚。

赏析

这首悼亡词情感深挚，艺术手法高超。上阕通过'衾凤钗鸾'与'眼波鬟浪'的今昔对比，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文章知己千秋愿，患难夫妻四十年'一联，既是对夫妻情谊的高度概括，也体现了知识分子夫妻特有的精神契合。下阕'哀窈窕，忆缠绵'化用经典，典雅深沉。结尾以杜鹃啼血的意象，将个人悲痛与古典意境完美融合，达到情景交融的至高境界。全词语言凝练，对仗工整，情感层层递进，展现了传统词学修养与真挚情感的结合。

注释

衾凤钗鸾：绣着凤凰的被子、雕着鸾鸟的发钗，指夫妻共同生活的物品。
眼波鬟浪：形容妻子生前眼波流转、发髻如浪的美丽姿态。
窈窕：美好文静的样子，语出《诗经·关雎》'窈窕淑女'。
杜鹃：杜鹃鸟，其啼声哀切，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至出血。

背景

这是程千帆教授为悼念妻子沈祖棻（字子苾）所作的词。沈祖棻是著名词人、学者，1977年因车祸不幸逝世。程千帆与沈祖棻1937年相识于南京，1940年结婚，共同经历抗战流离、政治运动等艰难岁月，既是生活伴侣，也是学术知己。此词作于1978年，正值沈祖棻逝世一周年，程千帆为整理出版妻子遗作《涉江词》时所作，表达了深切的悼念之情。
诗词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