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直弦不似曲如钩，自古圣贤多被囚。
命有死时名不死，身无忧处道还忧。
可怜杜宇空流血，惟愿严颜便斫头。
结束长编犹在此，灶间婢子见人羞。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囚徒 囚牢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激昂 燕赵 言志

译文

正直如弦不像弯曲的钩，自古以来圣贤多遭囚禁。 生命终有尽头但名声永存，身体虽无忧患但道义仍需担忧。 可怜如杜宇空自啼血悲鸣，只愿像严颜那样慷慨就义。 整理好的书稿依然在此，连灶间的婢女都为我感到羞愧。

赏析

此诗是文天祥被俘后所作，充分展现了他坚贞不屈的民族气节。前两联以直弦自喻，表明宁可正直而死也不愿屈膝求生，运用圣贤被囚的历史现象来自勉。第三联巧妙化用杜宇啼血和严颜就义两个典故，表达誓死如归的决心。尾联以'灶间婢子见人羞'的反衬手法，深化了诗人因国家沦亡而产生的羞愧之情。全诗语言铿锵有力，用典贴切自然，情感真挚深沉，体现了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崇高境界。

注释

己卯：指元世祖至元十六年（1279年）。
燕：指元大都（今北京）。
罹狴犴：遭遇牢狱之灾。狴犴是传说中的龙子，古代常画于牢门。
直弦：比喻正直不阿的品格。
曲如钩：比喻圆滑世故的处世态度。
杜宇：古蜀国君主，死后化为杜鹃鸟，啼血哀鸣。
严颜：三国时期蜀汉将领，被张飞俘虏后宁死不屈。
结束长编：指整理自己的著作和文稿。
灶间婢子：指家中的侍女，此处暗指普通百姓。

背景

公元1279年，文天祥在广东海丰被元军俘虏，押解至元大都（今北京）囚禁。此诗作于当年十月抵达燕京后第五日，时值南宋刚刚灭亡，诗人身陷囹圄而志节不移。这首诗是《己卯十月一日至燕越五日罹狴犴有感而赋》组诗的第一首，真实记录了文天祥作为亡国臣子的悲愤心情和誓死不降的坚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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