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颤纤柯,烟笼草阁,天涯旧人归未。红桑惊换劫,况飘落、寒蟫身世。千花弹泪。对万咽风蝉,长条曾系。歌珠细,串秋心愿,夜灯私试。便儗,狂浪江湖,问短箫横笛,酒悲何地。月楼沈恨远,几荒乱、鸦呼眠起。吴宫燕市。剩冷谷栖香,冰线调水。瞢腾醉,梦中犹恋,压眉山翠。
人生感慨 凄美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抒情 文人 晚清四大家 楼台 江南 沉郁 秋景

译文

细枝上的叶子轻轻颤动,烟雾笼罩着草阁,远在天涯的故人是否归来?惊觉世事如红桑换劫般变迁,更何况我这如书虫般飘零的身世。千万花朵都为之落泪。面对风中哀鸣的秋蝉,柳条曾系离思。歌声细腻如珠,串联起秋日的心愿,在夜灯下暗自尝试。 便打算放浪江湖,问那短箫横笛,酒后的悲情该向何处宣泄?月光下的楼阁沉淀着幽恨,多少次在荒乱中被乌鸦啼叫惊醒。无论是吴宫还是燕市。只剩下冷谷中栖息的花香,如冰线般调和水墨。醉意朦胧中,梦中依然眷恋着那压眉的青山翠色。

注释

翠楼吟:词牌名,姜夔自度曲。
显诏:疑为画家名,为朱祖谋绘制《漱宋室填词图》。
漱宋室:朱祖谋书斋名,体现其推崇宋词的文学主张。
红桑:神话中的桑树,代指世事变迁。
寒蟫:蛀书虫,喻指穷困书生。
歌珠:形容歌声如珠玉般圆润。
酒悲:酒后引发的悲情。
吴宫燕市:指苏州和北京,暗喻人生漂泊。
压眉山翠:形容远山如眉黛般青翠。

赏析

此词为朱祖谋题画之作,充分展现了晚清四大词人之一的艺术造诣。上片以'叶颤纤柯'、'烟笼草阁'起兴,营造出萧瑟凄清的秋日氛围,'红桑惊换劫'暗喻时代巨变,'寒蟫身世'自喻文人困境。下片'狂浪江湖'展现放达之志,'吴宫燕市'写尽漂泊之感,结尾'压眉山翠'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全词运用比兴手法,意象密集,语言凝练,情感沉郁顿挫,体现了朱祖谋'沉郁顿挫'的词风和对宋词传统的继承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