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石阶透着凉意，楼风扫着落叶，当年的隐士仙人今在何处。官杨摇曳着零乱的绿意，有迎客的鸟儿轻盈飞舞。莫愁湖畔久久伫立。试问历经万劫的京城，香车宝马如今谁驻。荒芜的古庵，梦中深藏着恩怨，故宫只剩零落的乐谱。 寄语那执帚的老僧，空自暗自伤怀亡国之痛，在旧城东路徘徊。夕阳无限美好，陪伴着年年无恙的玄武湖。娇花含羞皱眉带雨。就算换得世人怜爱，还要招来上天嫉妒。归程被耽误，望昏了双眼，只见白云来来去去。
注释
翠楼吟：词牌名，姜夔自度曲。
乙亥：指1935年。
清凉山：南京城西名山，又称石头山。
扫叶楼：明末清初画家龚贤故居，因其绘《扫叶僧图》得名。
石磴：石阶。
嘘凉：形容石阶清凉如嘘气。
翩翾：轻盈飞舞貌。
灵羽：指鸟类。
莫愁：指南京莫愁湖。
万劫：指历经多次劫难。
故宫：指南京明故宫。
零谱：零落的乐谱，喻往事如烟。
拖帚残僧：执扫帚的老僧。
玄武：指南京玄武湖。
颦雨：皱眉含雨，形容花朵愁态。
赏析
此词为陈曾寿晚年登南京扫叶楼感怀之作。上片以清凉山景起兴，'石磴嘘凉'二字既写实景又透悲凉，'楼风扫叶'暗合楼名且喻世事变迁。'官杨摇乱绿'以杨柳摇乱喻心境纷扰，'翩翾灵羽'的轻盈反衬沉重心情。下片'拖帚残僧'形象深刻，既写实景又喻遗民身份，'暗伤亡国'直抒胸臆。'夕阳无限好'化用李商隐诗句，既写眼前景又喻末世之美。全词运用比兴手法，将个人感慨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语言凝练而意境深远，体现了晚清遗民词人的典型心境和艺术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