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禅悦既无门，仙居在何所。
与渠无半面，一见相尔汝。
霓裳制未成，翩翩欲高举。
身如一羽轻，去天才尺许。
胡为造此境，问之不吾语。
正缘崆峒中，萧然无物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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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参禅悟道的喜悦既然无门可入，仙人居住的地方又在何处？ 与他素未谋面，一见面却如故交般亲切相称。 霓虹般的仙衣尚未制成，却已翩翩欲飞向高空。 身体轻盈如一片羽毛，离天空只有咫尺之遥。 为何会来到这般仙境，询问缘由他却不肯告知。 原来正因为崆峒山中，空寂澄明无一物留存。

赏析

本诗以梦境为载体，展现了一场与高僧的神交之旅。首联以'无门''何所'设问，营造出求道无门的迷茫氛围。中间四句通过'霓裳''羽轻'等意象，描绘出飘飘欲仙的超脱感，'去天才尺许'更是将这种临空欲飞的境界刻画得淋漓尽致。尾联以崆峒山的空寂作结，暗合禅宗'真空妙有'的哲理。全诗语言空灵飘逸，意境深远，将道家仙趣与禅宗机锋完美融合，体现了宋代文人三教合一的思想特色。

注释

辛未中元：指宋高宗绍兴二十一年（1151年）七月十五日中元节。
禅悦：指参禅悟道带来的心灵愉悦。
仙居：仙人居住的地方，喻指理想境界。
渠：他，指梦中僧人。
尔汝：以"尔""汝"相称，表示亲切不拘礼节。
霓裳：神仙的衣裳，传说以云霞为料制成。
崆峒：山名，传说中黄帝问道于广成子之处，喻指仙境。
萧然：空寂的样子。

背景

此诗作于宋高宗绍兴二十一年（1151年）中元节，曹勋时年六十五岁。当时南宋偏安一隅，作者历经靖康之变，对世事已有深刻感悟。诗中梦境反映了晚年对佛道思想的倾慕，借梦中与僧人的对话表达对超脱尘世的向往。曹勋作为南宋初年重要文臣，其诗作往往融合了宦海浮沉的人生体验与宗教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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