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早已知道应该退隐,与鸥鹭结盟的愿望却未能实现。痴顽地活到六十七岁,岂能以长寿为欢欣。风中传来《黍离》的悲伤呜咽,《蓼莪》的憔悴哀音,让我难以进食。再读《南陔》思亲之诗,泪水如广陵潮水般涌落。 踏遍峨眉山峰,登上华山绝顶,闲卧王官谷中。愿与青山共度余生,采撷紫茹可供餐盘。乞得如白翁般归隐之处,莫学缁郎误入空门,只能在危梦中独倚栏杆。多谢这长生之曲,只是憔悴颜面怕被人看见。
注释
老子:作者自称,含自嘲意。
鸥鹭未盟寒:指与鸥鹭结盟隐居的愿望未能实现。
逾六望七:超过六十岁接近七十岁。
黍离:《诗经·王风》篇名,表故国之思。
蓼莪:《诗经·小雅》篇名,表孝思之情。
南陔:《诗经·小雅》佚篇,表孝养父母。
广陵澜:指广陵潮,喻悲愤之情。
峨峰:峨眉山。
华顶:华山顶峰。
王官:王官谷,唐代司空图隐居地。
紫茹:紫色野菜,指隐士食物。
白翁:指白居易晚年闲适生活。
缁郎:指僧侣,暗指出家逃避。
赏析
此词是马廷鸾晚年和韵之作,充分展现宋末遗民诗人的复杂心境。上阕连用《诗经》典故,通过《黍离》表达故国之悲,《蓼莪》抒发孝思之情,《南陔》暗含归隐之志,三重情感交织,凸显诗人忠孝两难的全貌。下阕以'踏峨峰,腾华顶,卧王官'的鼎足对,展现理想中的隐逸生活,但'危梦倚栏干'又透露出现实中的不安。结尾'颜面怕人看'一句,将遗民诗人既要保持气节又要保全性命的矛盾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词用典精当,情感沉郁,在婉约中见风骨,堪称宋词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