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清歌玉树,夜星烂、最高楼。任曙误铜龙,云迷锦雁,舞倦还留。绸缪,钧天残梦,赌东风帝子自无愁。衫影初低蛱蝶,胡尘渐迸箜篌。神州春事百分休,天意付悠悠。只巢燕飘零,黄昏阑角,银钥谁收。应羞辞林红蕊,逐春波、自在又东流。草木本无情思,明年休望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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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清歌在《玉树后庭花》的曲调中颤抖,夜空中繁星璀璨,映照着高楼。任凭晨光误了铜壶滴漏,云雾迷蒙了琴筝雁柱,舞姿疲倦却仍停留。缠绵啊,天庭仙乐的残梦未醒,赌东风得意的权贵本自无忧。舞衫影初低如蝴蝶翩跹,胡人战尘已渐侵入箜篌声骤。 神州春色已百分消尽,天意付与悠悠长流。只见巢中燕子飘零离散,黄昏时分栏杆角落,宫门银钥有谁收。应当羞见辞别树林的红花,追逐春波、自在向东流。草木本来没有情思,明年莫要再望枝头。

注释

玉树:指《玉树后庭花》曲,喻指奢靡亡国之音。
铜龙:古代计时器漏壶上的铜制龙首,代指时间。
锦雁:指筝瑟类乐器上的雁柱。
钧天:钧天广乐,指天庭仙乐。
帝子:帝王子女,此处指权贵阶层。
蛱蝶:蝴蝶,此处指舞衣飘逸如蝶。
胡尘:指外族入侵的战乱。
箜篌:古代弹拨乐器。
银钥:宫门钥匙,象征政权。

赏析

此词为清末四大词人之一朱祖谋的感时之作。上片以‘玉树后庭花’典故起兴,通过‘铜龙’‘锦雁’‘钧天梦’等意象,描绘歌舞升平的虚幻景象,与‘胡尘渐迸’形成强烈对比,暗喻晚清政局危殆。下片‘神州春事休’点明国运衰微,以‘巢燕飘零’‘银钥谁收’象征社稷倾覆,末句‘草木无情’更显沉痛绝望。全词运用比兴象征手法,辞藻精美而意境沉郁,将个人情感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体现了清末词人‘重拙大’的审美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