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野鹜惊沙，满城杨柳，齐受风斜。
古堞横云，荒田分水，隔岸谁家。
行人莫问西涯，暮烟外，空林乱鸦。
凭吊凄然，半轮明月，一树梨花。
中原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古迹 含蓄 咏史怀古 夜色 抒情 文人 晚清词派 月夜 沉郁 游子 湖海 燕赵 词 黄昏

译文

野鸭被风吹起的沙尘惊动，满城的杨柳树，一齐被风吹得倾斜。古老的城垛如横卧的云彩，荒芜的田地将水面分割，对岸那是谁家的宅院？行人不要询问西涯故居的往事，暮色烟霭中，只见空旷的树林里乱鸦飞舞。凭吊故地令人凄然伤感，只有半轮明月，和一树洁白的梨花。

赏析

这首词以净业湖为背景，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抒发对明代文人李东阳故居的凭吊之情。上片以动态的'野鹜惊沙'开篇，营造出荒凉萧瑟的意境，'满城杨柳，齐受风斜'运用拟人手法，赋予自然景物以情感。下片'行人莫问西涯'直接抒发感慨，'暮烟外、空林乱鸦'进一步渲染凄凉氛围。结尾'半轮明月，一树梨花'以静景收束，明月与梨花的洁白意象与前面的荒凉形成对比，在凄清中透出几分高洁，余韵悠长，体现了蒋春霖词作沉郁凄婉的艺术特色。

注释

柳梢青：词牌名，双调四十九字，前段六句三平韵，后段五句三平韵。
净业湖：即今北京积水潭，明代李东阳（号西涯）故居所在地。
野鹜：野鸭，指水鸟。
惊沙：被风吹起的沙尘惊动。
古堞：古老的城垛。
横云：形容城垛如横卧的云彩。
分水：指田地间的沟渠分割水面。
西涯：明代文学家李东阳的号，此处指其故居。
空林：空旷的树林。

背景

此词创作于清代咸丰年间，蒋春霖游历北京时所作。净业湖即今积水潭，明代著名文学家、茶陵诗派领袖李东阳（号西涯）曾居于此。蒋春霖作为晚清著名词人，途经前人故居，触景生情，通过景物描写抒发历史变迁、物是人非的感慨，体现了清代文人怀古伤今的创作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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