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云缭绕,萍路水分离。云去有归日,水分无合时。春芳役双眼,春色柔四支。杨柳织别愁,千条万条丝。山川古今路,纵横无断绝。来往天地间,人皆有离别。行衣未束带,中肠已先结。不用看镜中,自知生白发。欲陈去留意,声向言前咽。愁结填心胸,茫茫若为说。荒郊烟莽苍,旷野风凄切。处处得相随,人那不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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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松山上云雾缭绕,浮萍路水分流离。云朵飘去尚有归期,水流分开再无聚时。 春花芬芳使双眼迷醉,春色温柔让四肢酥软。杨柳编织离别愁绪,千条万缕都是情丝。 山川间古今道路,纵横交错从未断绝。往来于天地之间,人们总有离别时刻。 出行衣衫还未束好腰带,内心愁绪早已郁结。不必照看镜中容颜,自知已生白发如雪。 想要诉说离去的心意,声音在言语前已哽咽。愁绪填满心胸,茫茫然不知如何倾泻。 荒郊外烟雾苍茫,旷野里风声凄切。明月处处都能相随,人为何反不如明月?

注释

松山:松树覆盖的山岭,象征离别之地。
萍路:浮萍随水漂流之路,比喻人生聚散无常。
役双眼:使眼睛劳碌,指春色迷人。
柔四支:使四肢柔软,形容春色令人陶醉。
中肠:内心,心肠。
茫茫:广阔无边的样子。
若为说:如何诉说,难以表达。

赏析

这首诗以离别为主题,通过丰富的意象和深沉的情感,展现了孟郊独特的苦吟风格。前四句以'云水'对比,云有归期而水无合时,暗喻人生别离的无奈。'杨柳织别愁'巧妙运用谐音,'丝'即'思',将自然景物与离愁完美结合。中段从具体离别上升到人生哲理,'来往天地间,人皆有离别'道出离别乃人生常态。后段通过'行衣未束带,中肠已先结'等细节描写,生动表现离人未别先愁的心理状态。结尾'人那不如月'的反问,以明月处处相随反衬人世别离之苦,意境深远,余韵悠长。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浓烈,体现了孟郊'诗从肺腑出'的创作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