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落叶飘零的江城,桃花含笑庭院依旧,高楼里画烛通明彻夜辉煌。绣花枕四角整齐,锦袜纤足半握,眉头蹙起如两弯新月。蘼芜草绿遍汀洲路,已是十年光阴轻轻别过。长桥上的艳影繁华,都付与一夜边塞胡笳声吹裂。 共同诉说,浓春时节万物复苏,广场上丝竹管弦,却如同听到秋蝉哀鸣呜咽。想那街巷依然如故,年华芳华却已凋谢。老去的清明时节,长安杜曲的莺歌花影,青门外的华盖车马,白发雄心依然炽热。方寸心怀郁结,还要珍惜那杜鹃啼血般的执着。
注释
倾杯:词牌名,又名古倾杯、倾杯乐。
屯田散水调格:指柳永(柳屯田)《倾杯乐》词牌格律。
落叶江城:点明秋日时节与地点。
笑桃庭宇:化用崔护'人面桃花相映笑'典故。
绣枕四角:指华美的寝具。
锦袜半握:形容女子纤足,出自《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蹙两弯新月:指女子皱眉如新月,形容愁容。
蘼芜:香草名,古诗中常喻离别。
十年轻别:化用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诗意。
长桥艳影:指往昔繁华景象。
边笳吹裂:边塞胡笳声,喻时局动荡。
哀蝉咽:用蝉声凄咽喻音乐悲凉。
杜曲莺花:杜曲为长安胜地,代指繁华之地。
青门广盖:青门指京城东门,广盖指华贵车盖。
子规啼血:杜鹃啼血典故,喻极度悲哀。
赏析
此词为朱祖谋晚年感怀之作,以柳永词格写时代沧桑。上片通过'落叶江城'与'高楼画烛'的对比,营造出盛衰映照的意境。'绣枕'、'锦袜'等意象细腻华美,却以'蹙两弯新月'点出愁绪,形成强烈情感张力。下片'哀蝉咽'三字以声写情,将春日丝管化作秋日悲音,极见匠心。'白发心犹热'与'子规啼血'相呼应,展现词人虽历尽沧桑仍心怀热忱的士大夫情怀。全词融个人感伤与时代悲歌于一炉,婉约中见沉郁,典丽中寓悲凉,堪称清末词坛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