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郑子真,躬耕在岩石。高名动京师,天下皆籍籍。斯人竟不起,云卧从所适。苟无济代心,独善亦何益。惟君家世者,偃息逢休明。谈天信浩荡,说剑纷纵横。谢公不徒然,起来为苍生。秘书何寂寂,无乃羁豪英。且复归碧山,安能恋金阙。旧宅樵渔地,蓬蒿已应没。却顾女几峰,胡颜见云月。徒为风尘苦,一官已白须。气同万里合,访我来琼都。披云睹青天,扪虱话良图。留侯将绮里,出处未云殊。终与安社稷,功成去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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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谷口的郑子真,在岩石间亲自耕种。他的高尚名声震动京城,天下人都知晓。这人最终不愿出仕,如卧云中随性而居。如果没有济世救民的心志,独善其身又有什么意义。唯有您这样的家世,在清明时代隐居。谈天说地确实豪放,论剑谈兵纵横捭阖。谢安不是白白隐居,起身是为了天下苍生。韦秘书为何如此沉寂,莫非是豪杰被束缚。不如回归碧绿山林,怎能贪恋皇宫金阙。旧居本是打渔砍柴之地,蓬蒿应该已经淹没。回望女几山峰,有何面目再见云月。白白在尘世受苦,一官半职已使须发斑白。志气相投万里来相会,到琼都来拜访我。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边捉虱一边畅谈良策。张良与绮里季,出世入世本无差别。最终要安定国家,功成名就后归隐五湖。

注释

谷口郑子真:汉代隐士郑朴,字子真,隐居谷口,躬耕岩石之间。
籍籍:名声显赫,众人皆知。
云卧:隐居山林,如卧云中。
济代心:济世救民之心。
偃息:安卧休息,指隐居。
休明:政治清明时代。
谈天:指纵横家的辩才。
说剑:谈论兵法武略。
谢公:指谢安,东晋名相,曾隐居东山后出山济世。
女几峰:山名,在今河南宜阳县。
扪虱:一边捉虱子一边谈话,形容不拘小节、从容谈论。
留侯:张良,辅佐刘邦建立汉朝后功成身退。
绮里:绮里季,商山四皓之一,隐士。

赏析

本诗是李白赠予友人韦子春的组诗,充分展现了李白'功成身退'的人生理想。诗中运用大量历史典故,将郑子真、谢安、张良等历史人物与韦子春相比,既赞美了对方的才能,又表达了共同的政治抱负。艺术上,李白将豪放的谈吐与深沉的思考相结合,语言纵横捭阖,气势磅礴。'扪虱话良图'等细节描写生动传神,体现了李白诗歌特有的浪漫主义色彩。全诗在劝隐与劝仕之间找到平衡,体现了李白'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儒家思想与道家隐逸思想的完美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