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弱岁读群史，抗迹追古人。
被褐有怀玉，佩印从负薪。
志合岂兄弟，道行无贱贫。
孤根亦何赖，感激此为邻。
晚节从卑秩，岐路良非一。
既闻持两端，复见挟三术。
木瓜诚有报，玉楮论无实。
已矣直躬者，平生壮图失。
去去勿重陈，归来茹芝朮。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悲壮 抒情 政治家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盛唐气象 说理 黄昏

译文

年少时饱读群书史籍，追慕古人的高尚品行。虽然身穿粗布衣衫却怀有美玉般的才华，从背负柴薪到佩戴官印历经艰辛。志趣相投何必是兄弟，道义相通不分贵贱贫富。孤独的我依靠什么？唯有感激有这样的志同道合者。 晚年担任低微官职，人生歧路实在繁多。既见人摇摆不定，又见人玩弄权术。木瓜尚且有真诚回报，玉做的楮叶虽然华美却无实用。算了罢，像我这样正直不阿的人，平生的宏伟抱负已然落空。离去吧不必再多言，归隐山林采食灵芝白术。

赏析

这首诗是张九龄晚年抒怀之作，充分展现了他刚直不阿的品格和仕途失意的感慨。全诗采用对比手法，将年少时的理想抱负与晚年的现实困境形成鲜明对照。'被褐有怀玉'化用《老子》典故，表明诗人虽处境卑微却怀才不遇。'木瓜诚有报，玉楮论无实'巧妙运用经典典故，批判官场虚华不实之风。诗歌语言凝练厚重，情感沉郁顿挫，既有对理想失落的悲叹，又保持着士大夫的铮铮傲骨，体现了盛唐向中唐过渡时期诗风的变化。

注释

弱岁：年少时。
抗迹：高尚的行为。
被褐有怀玉：身穿粗布衣却怀有美玉般的才华，典出《老子》。
佩印从负薪：指从贫贱到显贵的过程。
志合：志同道合。
孤根：孤独的根基，指自身。
晚节：晚年。
卑秩：低微的官职。
持两端：摇摆不定。
挟三术：运用多种权术。
木瓜诚有报：典出《诗经·卫风·木瓜》，喻真诚相报。
玉楮论无实：玉做的楮叶虽美却无实用，典出《列子》。
直躬者：正直的人。
茹芝朮：食用灵芝和白术，指隐居养生。

背景

此诗作于张九龄晚年遭李林甫排挤罢相之后。开元二十八年（740年），张九龄因扫墓返乡，深感仕途险恶，遂作此诗抒发胸臆。当时唐朝政治由开明转向腐败，李林甫专权，张九龄作为开元最后一位贤相，其政治理想破灭，诗中反映了盛唐知识分子在政治黑暗时期的苦闷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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