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如同庄子悲叹生命藏于深壑,好似殷宗珍惜渡河的舟船。长安已非往日光景,京兆添了新修的墓道。像黄霸般的才干仍嫌官职委屈,百姓的期望已然落空。只留下明月清辉,永远照耀在杜陵上空。 城中的鼓角声声送出,城郭外新起坟茔。雨水伴着思念太守的哀思,云彩跟随送别夫人的行列。墓地里埋葬了文武双全的英才,松门将关闭万年春光。回望北面的厅堂,金印已然蒙尘。 回忆往昔在明光殿中,新承天子的恩宠。受命镇守北方边地,授予兵权统领西门。塞外的青草迎接军帐,边疆的云彩拂过车驾。至今陇外之地传闻,敌寇犹闻风丧胆。 浩渺的澄江波澜壮阔,深沉的广厦气象宏深。持心坚定不可动摇,行侠仗义慷慨解囊。提携后进如入兰室,招纳贤才入值翰林。赞叹您有贤良之子,依然牵动着世人之心。
注释
蒙叟:指庄子,庄子曾为蒙地漆园吏,故称。
藏壑:《庄子·大宗师》'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喻生命短暂。
殷宗惜济川:指商王武丁任用傅说为相,如渡河需舟楫,喻贤臣重要。
新阡:新修的墓道,指新坟。
黄霸:汉代名臣,喻杜公如黄霸般有治才而官职未达极致。
卿月:月亮的美称,喻杜公清辉永存。
蒿里:古挽歌名,亦指墓地。
松门:墓前所植松树如门。
剖符:古代帝王分封诸侯或功臣,将符节剖分为二,各执一半。
授钺:授予斧钺,象征军事指挥权。
秉心常匪席:心意坚定不似席子可卷,出自《诗经·柏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挥金:慷慨施财,乐善好施。
赏析
这组挽歌以深厚的感情和精湛的艺术手法,塑造了一位边塞良吏的丰满形象。全诗四首层层递进:首联用庄子藏舟、殷宗济川的典故,奠定悲慨基调;第二首通过'鼓角''坟茔'的意象对比,展现生死殊途的哀思;第三首追忆其戍边功绩,'塞草''边云'的边塞意象烘托出雄浑气象;末首赞其品德,'挥金''汲引'等细节刻画其慷慨重义的性格。诗歌融合了边塞诗的雄浑和挽歌体的哀婉,用典贴切自然,对仗工整严谨,在悲悼中见崇敬,在哀思中显豪迈,体现了盛唐挽歌特有的壮美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