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第一首: 崇高的品德辅佐国家英才,美好的谋略成为世人典范。 门前可见驷马高车的显贵,时常仰望八龙之名的声望。 罢市而来的秦地百姓相送,还乡时有绛地老人迎接。 不要埋没丞相的印信,留着传承给如韦玄成般的贤子。 第二首: 五府仰望的高位,三台丧失了大贤。 礼仪威仪回归故绛,恩宠赠予冠绝新田。 汾阴宝鼎气息已歇,魂魄飞向京兆墓道。 先前的宝剑早已沉没,陇上树木久已苍翠。 第三首: 富贵空说长久,死后才回归故乡。 锦绣官服还未穿着,红色魂幡忽然先飞。 哀伤的挽歌辞别秦塞,悲戚的笳声出自京畿。 遥想九原墓地之上,渐渐觉得吊唁之人稀少。
注释
仆射:唐代尚书省长官,相当于宰相。
裴公:指裴冕,唐肃宗时期宰相。
驷马:古代高官乘坐的四匹马拉的车,象征显贵。
八龙:东汉荀淑八子皆贤,时称八龙,此处喻裴氏家族人才辈出。
绛老:春秋时晋国绛地老人,象征德高望重的长者。
玄成:西汉韦玄成,继承父爵为相,喻子承父业。
五府: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将军合称。
三台:星官名,喻三公高位。
汾阴鼎:汉武帝在汾阴所得的宝鼎,象征国家重器。
京兆阡:京兆地区的墓道,指裴冕归葬之地。
丹旐:出殡时的红色魂幡。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墓地,后泛指墓地。
赏析
这三首挽歌是岑参为宰相裴冕所作的悼亡诗,体现了盛唐挽歌的典型特色。第一首通过'盛德''嘉谟'等词语高度概括裴冕的政治功绩,用'驷马''八龙'的典故展现其家族荣耀。第二首以'五府''三台'等朝廷重地象征裴冕的政治地位,'汾阴鼎'的意象暗喻国家栋梁的逝去。第三首转入对生命无常的感慨,'锦衣都未着,丹旐忽先飞'形成强烈对比,最后以'九原上吊人稀'的苍凉意境作结,余韵悠长。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层层递进,既保持了挽歌的庄重典雅,又蕴含深沉的个人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