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开天，当年，凄然，总难言。
尊前，招携素云来词仙。
白头经惯无眠，拚放颠，醉对旧山川。
觉九州渺如点烟。
灞陵夜望，重认长安。
大和浪沸，还忍津桥听鹃。
君所悲兮江关，我所思兮兰荃。
匆匆今岁迁，高邱无婵娟。
鼓吹到愁边，未知何处张舞筵。
人生感慨 凄美 古迹 夜色 悲壮 感慨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晚唐唯美 江南 沉郁 词 遗老

译文

回忆开元盛世，追念往昔岁月，心中凄然伤感，总是难以言说。酒樽之前，邀请高洁的词人相伴。白发老人早已习惯失眠，甘愿放纵癫狂，醉眼中对着旧日山河。只觉得九州大地渺小如烟尘一点。夜望灞陵，重新辨认长安故都。天下动荡如沸水翻腾，怎能忍受在津桥听那杜鹃悲鸣。你所悲伤的是江南关山沦陷，我所思念的是如兰荃般的高洁志向。匆匆又是一年过去，高山上已无美好事物。鼓乐声传到愁苦的边缘，不知何处还能摆设歌舞宴席。

赏析

此词为朱祖谋晚年代表作，展现了清末民初遗老词人的典型心境。上片以'开天'起笔，追忆盛唐气象，反衬当下凄凉，'觉九州渺如点烟'以夸张手法表现时代巨变中的个人渺小感。下片'灞陵夜望'、'津桥听鹃'化用古典意象，寄托故国之思。'君所悲兮江关，我所思兮兰荃'对仗工整，既表达了对山河破碎的悲痛，又坚守着文人的高洁情操。全词以醉语写悲情，放颠掩凄怆，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变迁融为一体，体现了晚清词坛'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注释

醉翁子：词牌名，为朱祖谋自度曲。
仲清、九珠叔：朱祖谋友人，具体生平不详。
百嘉室：朱祖谋书斋名。
开天：指开元、天宝年间，喻指盛世。
尊前：酒樽之前，指饮酒时。
素云：白云，喻高洁之士。
词仙：对词人的美称。
拚放颠：拚，甘愿；放颠，放纵癫狂。
灞陵：汉文帝陵墓，在长安东，为送别之地。
大和浪沸：大和，太和，指天下局势；浪沸，波浪沸腾，喻动荡不安。
津桥听鹃：津桥，天津桥，在洛阳；听鹃，听杜鹃啼声，杜鹃啼声凄苦。
江关：指江南关山，喻故国山河。
兰荃：兰草和荃草，喻君子和高洁志向。
高邱无婵娟：高邱，高山；婵娟，美好貌，指美好事物。
鼓吹：指音乐声。
舞筵：有歌舞助兴的酒宴。

背景

此词创作于清末民初时期，具体时间约在1910年代。朱祖谋作为晚清四大词人之一，经历了朝代更迭，词中反映了遗老文人面对时代巨变的复杂心境。仲清、九珠叔为其词友，百嘉室是朱祖谋的书斋名。这一时期朱氏词作多表现对前朝的怀念和对现实的不满，艺术上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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