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凭高岸帻，爱面郭小楼，红树林隙。
妆点晴峦似画，二分秋色。
高人去后阑干冷，笑斜阳往来如客。
野花盈路，芳园半亩，恨无留迹。
但破屋西风四壁，问烟月扬州，何异江国。
湖海豪情，认取旧家绡墨。
白头愿共云山老，甚荒城笳鼓还急。
暮寒天远，支筇归步，寺僧应识。
人生感慨 写景 古迹 咏史怀古 怀古 悲壮 抒情 文人 旷达 晚清四大家 楼台 江南 沉郁 秋景 词 黄昏

译文

登高推开头巾，喜爱这面向城郭的小楼，红树林掩映其间。晴日山峦点缀如画，呈现二分秋色。高人离去后栏杆冷清，笑看斜阳如过往的客人。野花铺满小路，芳园只有半亩，遗憾没有留下踪迹。只见破屋中西风吹拂四壁，试问扬州的烟月，与江边何异？湖海般的豪情，还记得旧日的书画墨迹。白头愿与云山共老，为何荒城中笳鼓声仍急。暮色寒天遥远，拄着竹杖归去，寺中的僧侣应该认得我。

赏析

此词为晚清词人王鹏运登临扫叶楼怀古之作。上阕写登楼所见秋景，'红树林隙'、'妆点晴峦似画'描绘出金陵秋色的明丽，但'阑干冷'、'斜阳如客'已暗含物是人非之感。下阕转入深沉感慨，'破屋西风'与'烟月扬州'形成古今对比，'湖海豪情'追忆龚贤等前贤风范，结尾'荒城笳鼓'暗示时代动荡，'支筇归步'则流露出倦游归隐之意。全词融写景、怀古、抒情于一炉，风格沉郁苍凉，体现了晚清词人特有的历史沧桑感。

注释

岸帻：推起头巾，露出前额，形容豪放洒脱的姿态。
面郭：面向城郭。
红树：指枫树等秋季变红的树木。
高人：指扫叶楼的创建者龚贤，明末清初著名画家。
绡墨：绢帛和墨迹，指书画作品。
支筇：拄着竹杖。
扫叶楼：位于南京清凉山，为明末清初画家龚贤故居。

背景

扫叶楼位于南京清凉山，为明末清初著名画家龚贤（字半千）故居。龚贤为金陵八家之首，明亡后隐居于此，以卖画为生。王鹏运为晚清四大词人之一，光绪年间曾任内阁中书，此词作于其游历金陵时期。当时清朝国势日衰，作者登临古迹，借龚贤事迹抒发对时局的忧虑和个人身世之感。词中'依王介甫韵'指依王安石《桂枝香·金陵怀古》词韵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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