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天上去西征，云中护北平。
生擒白马将，连破黑雕城。
忽见刍灵苦，徒闻竹使荣。
空留左氏传，谁继卜商名。
返葬金符守，同归石窌妻。
卷衣悲画翟，持翣待鸣鸡。
容卫都人惨，山川驷马嘶。
犹闻陇上客，相对哭征西。
涂刍去国门，秘器出东园。
太守留金印，夫人罢锦轩。
旌旗转衰木，箫鼓上寒原。
坟树应西靡，长思魏阙恩。
中原 五言律诗 哀悼 坟茔 塞北 寒原 悲壮 悼亡追思 文人 武将 沉郁 盛唐气象 颂赞 黄昏

译文

其一： 如天上神将西征，在云中护卫北平。生擒敌军白马将，连续攻破黑雕城。 忽见茅草扎的殉葬品令人心酸，空闻竹使符的荣耀已成过去。空留下如左丘明般的著述，谁能继承卜商的教育功绩？ 其二： 魂归故里如金符太守，与受封石窌的妻子同归。卷起翟车服饰令人悲伤，手持丧具等待鸡鸣送葬。 仪仗卫队让都城百姓哀伤，山川间驷马悲鸣。仿佛还能听到陇上宾客，相对哭泣悼念征西将军。 其三： 送葬的车队离开国都，棺椁从东园启程。太守留下金印，夫人收起华车。 旌旗在枯树间飘转，箫鼓声回荡在寒原。坟头树木应向西方倾斜，永远思念朝廷的恩宠。

赏析

这是王维为西河郡太守杜希望所作的三首挽歌，展现了盛唐挽歌的典型特色。第一首追述杜希望的赫赫战功，'生擒白马将，连破黑雕城'用简练笔法勾勒出名将风采。第二首描写送葬场景，'容卫都人惨，山川驷马嘶'以景物烘托哀情，意境苍凉。第三首'坟树应西靡，长思魏阙恩'巧妙运用比兴，既符合树木向阳的自然规律，又暗喻死者心向朝廷的忠贞。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在哀婉中见雄健，在悲痛中显崇高，体现了王维早期诗歌的雄浑气象。

注释

西河郡：今山西汾阳一带，唐代郡名。
杜太守：指杜希望，唐代名将，曾任西河郡太守。
刍灵：用茅草扎成的人马，古代殉葬用品。
竹使：竹使符，汉代郡守的信符，此处指太守职权。
左氏传：指《左传》，喻指文治成就。
卜商：孔子弟子子夏，曾任西河教授，喻教育功绩。
石窌：春秋时齐国地名，赐予女子的封地，喻夫人受封。
画翟：翟车，古代贵族妇女所乘之车，饰有雉羽图案。
持翣：翣是出殡时的掌扇，丧具之一。
魏阙：古代宫门外的阙门，代指朝廷。

背景

杜希望是唐玄宗时期名将，开元年间曾任西河郡太守，在边疆屡立战功。王维与杜希望有交谊，在其去世后创作这组挽歌。此诗作于开元中期（约725-735年），时王维在长安任职，正值其诗歌创作的成熟期。挽歌是唐代重要的诗歌体裁，用于悼念逝者，往往兼具个人情感表达和社会礼仪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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