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不可做盗贼般的刺客,不可做娼妓般的夜度娘,不可做流民般的乞活帅。乌鸦在城头哀鸣,麻雀在空仓啄食。古老的别离令人长叹,锅中鱼儿奄奄一息。早晨看见什么?一块饼值一贯钱。晚上听见什么?一斗米值一斤金。大儿子像秃鹙般哀啼,小儿子像商羊般乱舞。男子蹒跚而行,女子弯腰如桔槔,白发老人背负着我而我却腹中空空。为何生在我家,不能再相养活。桥头河水碧绿粼粼,鱼鳖都嫌没有肉而不食。唉呀!万古清冷的深渊,一片干净的土地。劝你不要渡河你偏要渡河,渡河而死也算贤明,地下仍然要用青铜钱。
注释
探丸客:指刺客,汉代长安有少年结党杀人,探丸取弹,得赤丸者杀武吏,得黑丸者杀文吏。
夜度娘:指娼妓,南朝乐府有《夜度娘》曲。
乞活帅:指流民首领,晋代有流民武装称"乞活"。
毕逋:乌鸦叫声,《后汉书》"城上乌,尾毕逋"。
釜中帖帖鱼尾赤:锅中之鱼尾赤,喻百姓困苦如釜中游鱼。
秃鹙:水鸟名,古人认为其啼叫预示灾异。
商羊舞:传说中商羊鸟单足而舞预示大雨,喻灾异之兆。
槃姗:同"蹒跚",行走艰难貌。
桔槔俯:像桔槔汲水般弯腰,喻劳苦不堪。
青铜钱:指冥钱,死后仍要用钱。
赏析
这首民间歌谣以强烈的现实主义笔触描绘了战乱年代的民生疾苦。全诗采用乐府民歌的杂言体式,通过排比、对比、象征等手法,层层深入地展现社会各阶层的悲惨境遇。开头连用三个"不可"排比,揭示百姓在盗贼、娼妓、流民之间的艰难选择。中间用乌鸦、麻雀、釜中鱼等意象象征百姓的生存困境,"块饼钞一贯,斗米金一斤"的夸张对比突出物价飞涨。结尾用"公无渡河"的典故,表达对死亡的无奈选择。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具有强烈的批判现实主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