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到云霞观,忽见仙尊士。星冠月帔横,尽云居山水。馀问神仙术,云道若为比。谓言灵无上,妙药心神秘。守死待鹤来,皆道乘鱼去。余乃返穷之,推寻勿道理。但看箭射空,须臾还坠地。饶你得仙人,恰似守尸鬼。心月自精明,万象何能比。欲知仙丹术,身内元神是。莫学黄巾公,握愚自守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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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昨日来到云霞观,忽然遇见修仙之士。他们头戴星冠身披月帔,都说隐居山水之间。我询问神仙法术,他们说道术无可比拟。声称灵力无上,妙药心中神秘。固执等待仙鹤来迎,都说能够乘鱼升天。我深入推究其中道理,探寻其中真义。只见如箭射向天空,片刻便坠落在地。纵然修成仙人,也不过像守尸鬼魅。心中明月自然清明,万物怎能相比。要知仙丹妙术,身内元神才是根本。莫学黄巾道士,固执愚昧自守成规。

注释

云霞观:道观名称,指云雾缭绕的道教宫观。
星冠月帔:星宿图案的冠帽和月亮纹饰的披肩,指道士服饰。
守死待鹤来:固执等待仙鹤来接引成仙的愚昧行为。
乘鱼去:指道教传说中仙人乘鱼升天的典故。
黄巾公:指东汉张角创立的太平道信徒,此处借指盲从道术之人。
握愚:固执愚昧,拘泥不化。

赏析

本诗以诙谐犀利的笔触批判了唐代道教中追求外丹、妄想飞升的虚妄风气。寒山通过云霞观中道士的形象描写,揭露了当时道教实践中存在的形式主义和迷信色彩。诗中'但看箭射空,须臾还坠地'的比喻生动形象,'守尸鬼'的讽刺尖锐深刻。最后提出'身内元神是'的内修主张,体现了禅宗注重心性修养、反对形式主义的思想特色。语言通俗犀利,说理透彻,在幽默讽刺中蕴含深刻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