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一瓻书借诚痴事，双泪珠还亦苦心。
太息交游秋后叶，枝头曾见绿成阴。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凄美 友情酬赠 含蓄 咏物 抒情 文人 沉郁 秋景

译文

借书时以一瓻酒相酬诚然是痴人之事， 珠还合浦时双泪俱下也是苦心所致。 可叹知交好友如秋后的落叶般飘零， 还记得枝头曾经绿树成荫的繁盛时光。

赏析

此诗为陈寅恪题赠向达（字觉明）之作，借英国文学史书籍为引，抒发对学术交往和友情的深沉感慨。前两句用'一瓻借书'和'珠还合浦'的典故，表现学者间以书会友的雅事和珍重之情。后两句以秋叶喻交游零落，以'绿成阴'忆往昔盛况，形成强烈对比，流露出对学术盛世不再的叹惋。全诗用典精当，意境深沉，体现了陈寅恪作为史学大家的学识渊博和情感细腻。

注释

一瓻书借：瓻(chī)，古代盛酒器。古人借书以瓻盛酒为酬，故有'借书一瓻'之说。
双泪珠还：化用'珠还合浦'典故，比喻失物复得或人去复归。
秋后叶：比喻友人如秋叶般凋零离散。
绿成阴：指昔日交游繁盛时的景象。

背景

此诗作于1940年代，时陈寅恪任教于西南联大。向达（觉明）是著名历史学家、敦煌学家，与陈寅恪交谊深厚。Legouis与Cazamian合著的《英国文学史》是当时重要的西方学术著作，向达请陈寅恪题诗于书上，陈遂作三首七绝，此为第二首。作品反映了抗战时期学者们在艰难环境中坚持学术交流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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