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纪启真命,君生臣亦生。乃知赤帝子,复有苍龙精。神武建皇极,文昌开将星。超超渭滨器,落落山西名。画阃入受脤,凿门出捍城。戎人昧正朔,我有轩辕兵。陇路起丰镐,关云随旆旌。河湟训兵甲,义勇方横行。韩魏多锐士,蹶张在幕庭。大非四决轧,石堡高峥嵘。攻伐若振槁,孰云非神明。嘉谋即天意,骤胜由师贞。枯草被西陆,烈风昏太清。戢戈旄头落,牧马昆崙平。宾从俨冠盖,封山纪天声。来朝芙蓉阙,鸣玉飘华缨。直道济时宪,天邦遂轻刑。抗书报知己,松柏亦以荣。嘉命列上第,德辉照天京。在车持简墨,粲粲皆词英。顾我抢榆者,莫能翔青冥。游燕非骐骥,踯躅思长鸣。
五言古诗 叙事 塞北 帝王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武将 激昂 烈风 盛唐气象 西域 豪放 边关 边塞军旅 陇西 雄浑 颂赞 颂赞 黄昏

译文

天命开启真龙之运,君主与贤臣同时降生。方知赤帝的后裔,又得苍龙般的神将辅佐。神圣威武建立帝王基业,文昌星开启将星辉煌。超越渭水之滨的姜尚器量,彰显山西名将的威名。在国门受命接受祭肉,凿开城门出征保卫疆土。胡人不识中原正朔,我朝拥有轩辕黄帝的雄兵。陇西道路起自丰镐故地,关山云彩追随战旗飘扬。在河湟训练精兵强将,义勇之师所向披靡。韩魏之地多勇猛战士,强弩手列阵在军帐之中。大非川四战皆捷,石堡城高耸入云。攻伐如扫枯叶,谁说不是神明相助。良谋合乎天意,连胜源于军队忠贞。枯草覆盖西方大地,烈风使天空昏暗。收兵器胡星陨落,放战马昆仑平定。宾客随从冠盖整齐,封禅泰山记录天威。来到朝堂芙蓉宫阙,玉佩鸣响华缨飘动。正直之道匡时济世,国家于是刑罚轻省。上书报答知己之情,松柏也因此光荣。美好任命位列上等,德政光辉照耀京城。在车中持简执墨,才华闪耀皆是文豪。看我如抢榆小蝉,不能翱翔青天之上。游宴并非千里马,徘徊思索欲发长鸣。

注释

哥舒大夫:指唐代名将哥舒翰,曾任河西节度使,封西平郡王。
天纪:上天纲纪,指天命。
赤帝子:传说汉高祖刘邦为赤帝子,此处借指唐玄宗。
苍龙精:指哥舒翰,喻其如苍龙般威猛。
渭滨器:姜太公曾在渭水之滨垂钓,喻指贤臣。
山西名:崤山以西地区,自古出名将。
画阃:在国门画线,指受命出征。
受脤:接受祭肉,古代出兵前的祭祀仪式。
轩辕兵:黄帝的军队,喻指正义之师。
河湟:黄河与湟水流域,唐代边防要地。
蹶张:用脚踏强弩,指勇武之士。
石堡:石堡城,哥舒翰曾在此大破吐蕃。
旄头:星名,古人认为旄头星特别亮时预示胡兵入侵。
抢榆:小蝉只能在榆树间飞,喻才能有限。

赏析

这首诗是盛唐边塞诗的代表作,以雄浑豪放的笔触歌颂名将哥舒翰的功绩。艺术上采用赋体铺陈手法,通过神话典故与历史意象的交织,塑造了哥舒翰神武英明的形象。诗中'超超渭滨器,落落山西名'用姜太公典故,凸显哥舒翰的贤臣风范;'攻伐若振槁,孰云非神明'以夸张手法表现其战功显赫。结尾'顾我抢榆者,莫能翔青冥'巧妙自谦,反衬哥舒翰的崇高地位。全诗气势磅礴,对仗工整,展现了盛唐气象的雄浑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