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念载石城居，时扪石城石。
石城憎我寒，往来空自得，春风入城来。
先绿城头蒺，鸡鸣城上雉。
牛渡城下陌，有翁携酒归，有妇汲井出。
有童越墙戏，躏踏三尺麦。
熙熙亦云乐，不觉岁月剧。
岁月逝两千，残垣王侯宅。
今花非昔花，斯石仍昔石。
后来亦有人，无复小孙策。
扪石问鬼脸，鬼脸颜色惑。
须臾风雨至，送春去默默。
春去何为者，莫问石城客。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古迹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抒情 文人 春景 江南 沉郁 游子 说理 雨景

译文

回想当年居住在石头城，时常抚摸城中的石头。 石头城嫌弃我的贫寒，我来来往往空自得其乐。 春风吹进城中，先染绿了城头的蒺藜。 野鸡在城墙上鸣叫，牛群渡过城下的小路。 有老翁带着酒归来，有妇人从井中打水而出。 有孩童翻墙嬉戏，践踏着三尺高的麦苗。 熙熙攘攘也算快乐，不知不觉岁月飞逝。 时光流逝两千多年，只剩下王侯宅邸的残垣断壁。 今日的花已非往昔的花，但这石头仍是当年的石头。 后来虽然也有人来此，却再无孙策那样的英雄。 抚摸石头询问鬼脸，鬼脸的神色迷惑不解。 顷刻间风雨来临，默默地将春天送走。 春天离去为了什么？不要问石头城的过客。

赏析

这首诗以石头城为背景，通过今昔对比展现历史沧桑感。开篇以"扪石"的动作建立人与历史的连接，中间描绘生动的市井生活画面，展现人间烟火气。"今花非昔花，斯石仍昔石"形成强烈对比，突出自然永恒与人事易变的哲理。引用孙策典故，暗含对英雄时代的追忆和对现实平庸的感慨。结尾风雨送春的意象，营造出淡淡的哀愁和无奈，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盛衰无常的深沉思考。全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融写景、抒情、议论于一体。

注释

石头城：南京古称，因石头山而得名，三国时期孙权所建。
鬼面：指石头城特有的鬼脸石，因岩石风化形成狰狞面容。
扪：抚摸。
蒺：蒺藜，一种带刺的植物。
雉：野鸡，此处指城墙上的雉堞（城垛）。
陌：田间小路。
躏踏：践踏。
剧：急剧，快速流逝。
小孙策：指三国时期东吴奠基人孙策，年轻有为，人称"小霸王"。
颜色惑：神色迷惑不解。

背景

石头城即南京古城，因清凉山古名石头山而得名。三国时期孙权在此筑城，因其地势险要，有"虎踞龙盘"之称。诗中提到的"鬼面石"是南京石头城的特色景观，因岩石天然形成狰狞面容而得名。此诗可能创作于明清时期，借古讽今，通过对六朝古都的凭吊，抒发对历史兴衰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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