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束带值明后，顾盼流辉光。
一心在陈力，鼎列夸四方。
款款效忠信，恩义皎如霜。
生时亮同体，死没宁分张。
壮躯闭幽隧，猛志填黄肠。
殉死礼所非，况乃用其良。
霸基弊不振，晋楚更张皇。
疾病命固乱，魏氏言有章。
从邪陷厥父，吾欲讨彼狂。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关中 古迹 君臣 咏史怀古 咏物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激昂 讽刺

译文

整肃衣冠侍奉明君，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一心一意贡献才力，位列朝堂名扬四方。 诚恳效忠守信义，恩情义理洁白如霜。 生前光明同为一体，死后岂忍分离拆散。 强壮身躯封闭幽暗墓道，勇猛志向填塞黄肠题凑。 殉葬之礼本不合礼法，何况殉葬的是国家良臣。 霸业基础由此衰败不振，晋楚两国更加嚣张扩张。 疾病缠身命运本就混乱，魏颙之言确有章法。 听从邪说陷害其父，我想要讨伐那疯狂之人。

赏析

本诗是柳宗元借古讽今的咏史名篇。诗人以秦穆公以三良殉葬的历史事件为切入点，深刻批判了野蛮的殉葬制度。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前半部分极力渲染三良的忠勇贤能，与后半部分悲惨殉葬形成强烈反差。'壮躯闭幽隧，猛志填黄肠'一句，以壮烈意象表现人才被摧残的悲剧。结尾'吾欲讨彼狂'直抒胸臆，展现诗人对愚昧残酷行为的强烈批判精神。全诗语言凝练，情感沉郁，体现了柳宗元作为政治改革家的历史洞察力和人道主义情怀。

注释

三良：指春秋时秦国子车氏三子奄息、仲行、针虎，为秦穆公殉葬。
束带：整肃衣冠，指臣子朝见君王。
明后：英明的君主，指秦穆公。
陈力：贡献才力。
鼎列：如鼎足般并立朝堂。
款款：诚恳忠实的样子。
黄肠：黄肠题凑，古代帝王葬具，此指墓穴。
殉死：以人殉葬。
霸基：霸业基础。
魏氏：指魏颙，曾反对以人殉葬。

背景

此诗创作于中唐时期，柳宗元参与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永州期间。诗人借咏史抒发对当时政治黑暗的不满。秦穆公以三良殉葬事见《诗经·秦风·黄鸟》和《左传》，柳宗元通过重新诠释这一历史事件，表达对人才遭摧残的悲愤和对理想政治的向往。此诗与其《咏荆轲》等作品共同构成其咏史诗系列，展现其深刻的历史反思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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