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一曲一直水，白龙何鳞鳞。
冻飙杂碎号，齑音坑谷辛。
柧笺吃无力，飞走更相仁。
猛弓一折弦，馀喘争来宾。
大严此之立，小杀不复陈。
皎皎何皎皎，氤氲复氤氲。
瑞晴刷日月，高碧开星辰。
独立两脚雪，孤吟千虑新。
天欃徒昭昭，箕舌虚龂龂。
尧圣不听汝，孔微亦有臣。
谏书竟成章，古义终难陈。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冬景 冬至 凄美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沉郁 溪流 说理 隐士 雪景

译文

溪水曲折蜿蜒流淌，如白龙鳞片闪烁波光。 寒风夹杂碎响呼啸，凄厉声充满山谷辛酸。 枯枝在风中无力摇曳，飞禽走兽相互依存。 强弓突然折断弓弦，残喘生灵争相来聚。 严冬在此确立威严，轻微杀伤不再显现。 皎洁月光何等明亮，云雾缭绕层层弥漫。 祥瑞晴空洗刷日月，高远碧空展现星辰。 独立雪中双脚浸寒，孤吟时千般忧虑新生。 彗星空自明亮闪烁，箕星徒然争辩不休。 尧帝圣明不听谗言，孔子微言也有忠臣。 谏书最终写成篇章，古来义理终难陈述。

赏析

本诗是孟郊《寒溪》组诗的第五首，充分体现了诗人奇崛冷峻的艺术风格。诗中运用大量生新瘦硬的意象，如'冻飙'、'齑音'、'柧笺'等，营造出寒溪冬日的肃杀氛围。诗人通过'白龙鳞鳞'的生动比喻，将寒溪的曲折动态形象呈现，又以'猛弓折弦'的强烈对比，展现自然界的残酷与生命的顽强。后段转入对世事的感慨，借'尧圣'、'孔微'典故，抒发谏言难陈的孤愤之情。全诗语言凝练奇警，意境幽深冷峭，在描绘自然景象的同时，暗含对现实政治的关注，体现了孟郊诗歌'寒瘦'的特质和深沉的社会关怀。

注释

寒溪：指寒冷清澈的溪流，此处为组诗总题。
鳞鳞：形容水流如龙鳞般波光闪烁。
冻飙：寒冷的暴风。
齑音：细碎的声音，齑指粉末状。
柧笺：指枯枝败叶，柧为棱角，笺为细小。
吃无力：形容风力微弱。
飞走：指飞禽走兽。
猛弓：强弓，比喻严酷的环境。
大严：严酷的冬季景象。
小杀：轻微的杀伤力。
皎皎：洁白明亮貌。
氤氲：云雾弥漫貌。
天欃：彗星名，古人认为主兵灾。
箕舌：星宿名，二十八宿之一。
龂龂：争辩貌。
尧圣：尧帝，古代圣王。
孔微：孔子微言大义。

背景

此诗作于中唐时期，孟郊晚年隐居洛阳时。当时宦官专权、藩镇割据，政治腐败，诗人通过寒溪组诗寄寓对时局的忧虑。孟郊一生困顿，屡试不第，46岁才中进士，仅任溧阳尉等小官。这种人生经历使他的诗歌多表现寒苦之音，形成'郊寒岛瘦'的独特风格。《寒溪》组诗共八首，通过描写寒溪四季变化，抒发诗人对自然、人生的深刻感悟，其五尤其集中体现了诗人孤高不屈的人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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