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竹风相戛语，幽闺暗中闻。
鬼神满衰听，恍惚难自分。
商叶堕乾雨，秋衣卧单云。
病骨可剸物，酸呻亦成文。
瘦攒如此枯，壮落随西曛。
袅袅一线命，徒言系絪缊。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咏怀 夜色 悲壮 抒情 文人 沉郁 疾病哀叹 病者 白露 秋景 霜降 黄昏

译文

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如同低语，在幽暗的居室中隐约可闻。 衰弱的耳中充满鬼神般的幻听，精神恍惚难以分辨虚实。 秋叶如干雨般飘落，单薄的秋衣如云般铺展。 病骨嶙峋如刀锋可割物，痛苦的呻吟也成了诗篇。 消瘦的身体蜷缩如枯木，壮年志向随夕阳一同消逝。 微弱的生命如一线游丝，空说与天地之气相连。

赏析

本诗是孟郊《秋怀》组诗中的代表作，以凄厉冷峻的笔触描绘病中秋思。诗人运用通感手法，将听觉（竹风戛语、鬼神满听）、视觉（商叶堕雨、秋衣卧云）与触觉（病骨剸物）交织，营造出恍惚迷离的意境。'病骨可剸物'以刀锋喻骨，'酸呻亦成文'将痛苦艺术化，体现了孟郊'诗囚'苦吟的特色。全诗在瘦硬奇崛的语言中，寄寓了诗人对生命脆弱的深刻感悟，展现了中唐寒士诗歌的典型风格。

注释

竹风相戛语：竹叶在风中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如同低语。
幽闺：幽深的闺房，此处指诗人幽居之处。
鬼神满衰听：衰弱的听觉中充满了各种幻听，如同鬼神之声。
商叶：秋叶。商为五音之一，对应秋季，故称秋叶为商叶。
乾雨：指落叶如雨。乾通“干”，形容叶落如雨却无雨水。
剸物：割物。形容病骨嶙峋如刀锋。
酸呻：痛苦的呻吟。
瘦攒：消瘦的身体蜷缩。
西曛：夕阳的余晖。
絪缊：天地阴阳二气交互作用的状态。

背景

此诗作于孟郊晚年，当时诗人身患重病，生活困顿。作为中唐苦吟诗人的代表，孟郊的《秋怀》组诗共十五首，多写秋日病中的孤寂感受。本诗为第五首，集中体现了诗人晚年对生命、疾病的深刻体验，以及寒士阶层的生存困境。作品收录于《孟东野诗集》，是中唐险怪诗风的重要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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