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枭鸱作人语，蛟虬吸水波。
能于白日间，谄欲晴风和。
骇智蹶众命，蕴腥布深萝。
齿泉无底贫，锯涎在处多。
仄树鸟不巢，踔?猿相过。
峡哀不可听，峡怨其奈何。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夜色 山峰 山水田园 巴蜀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河 沉郁 游子 荆楚 讽刺

译文

猫头鹰发出人一样的声音，蛟龙吞吐着水波。它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谄媚地想要晴天和风。奸诈的智谋摧残众生性命，腥臭之气弥漫在深密的藤萝中。如牙齿般锋利的泉水深不见底，如锯齿般的涎水处处皆是。倾斜的树上鸟儿不敢筑巢，跳跃的猿猴相互经过。峡谷的哀鸣不忍听闻，峡谷的怨愤又能如何。

赏析

本诗是孟郊《峡哀》组诗的第十首，以奇崛险怪的语言描绘了三峡地区的险恶环境。诗人运用象征手法，将自然险境与社会黑暗相联系，'枭鸱''蛟虬'喻指奸佞小人，'谄欲晴风和'暗讽权贵的虚伪逢迎。诗中'齿泉''锯涎'等生新意象，体现了孟郊'险怪诗风'的特色。全诗通过夸张的景物描写，抒发了诗人对世间丑恶的愤懑之情，语言瘦硬奇警，意境幽深冷峻，展现了中唐险怪诗派的典型风格。

注释

枭鸱：猫头鹰一类的猛禽，古人视为不祥之鸟。
蛟虬：蛟龙和虬龙，传说中的水中凶兽。
谄欲：谄媚逢迎的欲望。
骇智：惊人的智谋，此处指奸诈的计谋。
蹶众命：摧残众多生命。
蕴腥：积聚腥臭之气。
齿泉：如牙齿般锋利的泉水。
锯涎：如锯齿般的涎水，形容险恶。
仄树：倾斜的树木。
踔?：跳跃的样子（原文字迹不清）。

背景

孟郊（751-814）是中唐著名诗人，与贾岛并称'郊寒岛瘦'。《峡哀》组诗共十首，作于诗人途经三峡时。中唐时期社会动荡，官场黑暗，孟郊一生仕途坎坷，这首诗借三峡险恶景象抒发了对现实社会的不满。诗中险怪意象和冷峻风格，反映了诗人对人生苦难的深刻体验，也体现了中唐诗歌由盛唐浪漫主义向现实主义、险怪风格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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