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峡水剑戟狞，峡舟霹雳翔。
因依虺蜴手，起坐风雨忙。
峡旅多窜官，峡氓多非良。
滑心不可求，滑习积已长。
漠漠涎雾起，龂龂涎水光。
渴贤如之何，忽在水中央。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巴蜀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江河 沉郁 游子 讽刺 雨景

译文

峡中江水如剑戟般狰狞凶险，行舟如霹雳般飞速穿梭。 依靠着毒蛇蜥蜴般阴险之人的手段，起居坐卧都在风雨中匆忙。 峡中旅人多是流放的官员，峡地百姓大多不是良善之辈。 狡诈之心不可强求，奸猾习气已积累日久。 迷蒙的水雾弥漫升起，闪烁的水光争相辉映。 渴望贤才又能如何，贤才忽然出现在水中央。

赏析

本诗是孟郊《峡哀》组诗的第九首，以奇崛险怪的语言描绘三峡险恶环境，隐喻官场险恶。诗中运用'剑戟狞''霹雳翔'等夸张比喻，营造出惊心动魄的艺术效果。'虺蜴手''风雨忙'暗指小人当道、仕途艰险。后四句通过'涎雾''涎水'的意象，表达对贤才难求的感慨。全诗语言瘦硬奇警，情感沉郁悲怆，体现了孟郊诗歌'寒瘦'的艺术特色，展现了中唐士人在政治黑暗中的苦闷与挣扎。

注释

剑戟狞：形容峡水湍急险恶如刀剑般狰狞。
霹雳翔：形容舟行迅疾如闪电般飞驰。
虺蜴：毒蛇和蜥蜴，喻指阴险小人。
窜官：被贬谪流放的官员。
峡氓：三峡地区的百姓。
滑心：狡诈之心。
滑习：奸猾的习气。
漠漠：弥漫状。
涎雾：水汽形成的雾气。
龂龂：争辩貌，此处形容水光闪烁。
渴贤：渴望贤才。

背景

《峡哀》是孟郊晚年所作组诗，共十首。孟郊一生仕途坎坷，46岁才中进士，50岁任溧阳尉，后辞官归隐。这首诗可能作于他游历三峡期间，或借三峡险恶环境抒发自已在官场遭遇的感慨。中唐时期政治腐败、官场倾轧，孟郊通过三峡意象表达了对现实社会的不满和对贤才遭弃的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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