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耳闻陋巷生，眼见鲁山君。
饿死始有名，饿名高氛氲。
戆叟老壮气，感之为忧云。
所忧唯一泣，古今相纷纷。
平生与君说，逮此俱云云。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哀悼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沉郁

译文

曾听闻颜回在陋巷中坚守志向，又亲眼见过元德秀这样的贤臣。 直到饥饿而死才获得声名，这饿死的名声却如此盛大弥漫。 我这刚直的老叟怀着悲壮之气，为此感到忧愁如云笼罩。 所忧愁的只是为贤士一哭，古往今来这样的悲剧不断重演。 平生与你谈论的种种理想，到如今都成了空谈。

赏析

本诗是孟郊为悼念友人卢殷而作的组诗之一，以沉痛笔触抒发了对寒士命运的深切悲悯。诗中巧妙运用颜回、元德秀等历史典故，形成古今贤士命运的历史回响。'饿死始有名'一句以反讽笔法揭露了社会对才士的残酷，'饿名高氛氲'更以意象化的语言表现了悲剧的深刻性。全诗情感沉郁悲怆，语言质朴而力道千钧，体现了孟郊特有的'寒瘦'诗风，在简短的篇幅中蕴含了对知识分子命运的深刻思考。

注释

陋巷生：指颜回，孔子弟子，居陋巷而不改其乐。
鲁山君：指元德秀，字紫芝，曾任鲁山令，以清廉著称。
饿死：指卢殷因贫困饥饿而死。
氛氲：形容名声盛大弥漫。
戆叟：刚直愚笨的老人，孟郊自称。
忧云：如云般弥漫的忧愁。
一泣：指为贤士不遇而悲泣。

背景

卢殷是孟郊的挚友，唐代诗人，一生困顿，最终因饥寒交迫而死。孟郊作《吊卢殷》组诗十首悼念友人，此为第六首。唐代中期，虽文化繁荣但寒士出路依然狭窄，许多有才华的文人生活窘迫。孟郊自身也历经坎坷，五十岁才中进士，对寒士命运有切肤之痛。此诗创作于贞元年间，反映了中唐时期寒士阶层的生存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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