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发家诗书一炬灰，祖龙当日亦惊才。
凄惶没世龙蹲叟，枉费微词记定哀。
七言绝句 乾嘉学派 关中 古迹 史学家 含蓄 咏史 咏史怀古 悲壮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讽刺 说理

译文

将诸子百家的诗书典籍付之一炬化为灰烬， 秦始皇当日的行为也显露出他惊人的'才华'。 孔子凄惶终生如龙蹲的老人， 枉费心机用隐晦的笔法记载定公哀公时代的历史。

赏析

这是一首咏史诗，通过对比秦始皇焚书坑儒与孔子修《春秋》的史实，表达了作者对文化专制主义的批判。前两句以讽刺笔调描写秦始皇焚书的暴行，'惊才'一词极具反讽意味。后两句写孔子修史的艰辛，'凄惶没世'与'枉费微词'形成强烈对比，暗示在强权政治下，文人的努力往往徒劳无功。全诗语言凝练，用典精准，体现了赵翼作为史学家的深刻洞察力和文学造诣。

注释

发家诗书：指秦始皇焚书坑儒，将诸子百家诗书典籍付之一炬。
祖龙：指秦始皇，《史记·秦始皇本纪》载'今年祖龙死'，祖即始，龙即君。
惊才：惊人的才华，此处讽刺秦始皇焚书的暴行。
凄惶：凄凉惶恐，形容处境悲惨。
没世：终身，一辈子。
龙蹲叟：指孔子，《史记·孔子世家》载'孔子生而首上圩顶，故因名曰丘'，形似龙蹲。
微词：隐晦的批评，指《春秋》笔法。
定哀：指鲁定公、鲁哀公时代，孔子在《春秋》中记载这段历史时多用微言大义。

背景

此诗作于清代乾嘉时期，赵翼作为著名史学家、文学家，在游历西安时写下《西安杂题四首》，其中第四首咏叹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历史事件。西安作为古都，承载着丰富的历史记忆，引发作者对历史兴衰和文化传承的思考。赵翼身处文字狱盛行的清代，借古讽今，表达对文化专制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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