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圣人不利己，忧济在元元。
黄屋非尧意，瑶台安可论。
吾闻西方化，清净道弥敦。
奈何穷金玉，雕刻以为尊。
云构山林尽，瑶图珠翠烦。
鬼工尚未可，人力安能存。
夸愚适增累，矜智道逾昏。
中原 五言古诗 初唐四杰 宫廷 悲壮 政治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沉郁 讽刺 说理

译文

圣明的君主不谋私利，心中忧虑的是救济百姓。 华美的车驾并非尧的本意，奢华的瑶台更不值一提。 我听说西方佛教的教化，主张清静无为之道更加淳厚。 为何要耗尽金银珠玉，用雕刻佛像来显示尊崇。 高耸的庙宇砍尽山林，精美的装饰耗费无数珠宝。 即便是鬼斧神工尚且不可取，人力又怎能长久保存。 夸耀这种愚行只会增加负累，自诩聪明反而使道义更加昏昧。

赏析

本诗是陈子昂《感遇》组诗中批判时政的代表作。诗人以犀利的笔触批判武则天时期大兴佛教、劳民伤财的社会现象。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将古代圣贤的简朴与当时统治者的奢华形成鲜明对照。语言质朴刚健，议论深刻，体现了陈子昂诗歌重风骨、尚理趣的特点。诗中'圣人不利己，忧济在元元'一句，展现了儒家民本思想，成为千古名句。

注释

圣人：指古代贤明的君主。
元元：百姓，黎民。
黄屋：古代帝王专用的黄缯车盖，代指帝王奢华生活。
瑶台：美玉砌成的高台，指奢华建筑。
西方化：指佛教文化，源自印度（西方）。
清净：佛教主张的清静无为。
云构：高耸入云的建筑。
瑶图：精美的图案装饰。
鬼工：鬼斧神工，形容技艺精湛。
夸愚：夸耀愚昧的行为。
矜智：自诩聪明。

背景

此诗作于武则天统治时期（690-705年）。当时武则天推崇佛教，广建佛寺，铸造巨大佛像，耗费大量民力财力。陈子昂作为谏官，对这种现象深感忧虑，通过诗歌表达对劳民伤财的佛事活动的批判，体现了儒家知识分子关心民瘼、直言进谏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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