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龙钟翁媪白头新，六十年前结发人。
序齿理应尊作姊，齐眉总是敬如宾。
长辞粉黛唯求淡，日嚼黄齑不厌贫。
纵使返魂香可得，如今捣麝已成尘。
七言律诗 凄美 含蓄 哀悼 夜色 性灵派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爱情闺怨 闺秀 黄昏

译文

我们这对老夫妻白发苍苍行动不便，却是六十年前结发的原配之人。 按年龄本应尊你为姐姐，但我们始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你早已告别脂粉追求素雅，每日吃着咸菜从不嫌贫爱苦。 纵然真有能起死回生的返魂香可得，如今你也像被捣碎的麝香般化作尘埃不可复生。

赏析

这首诗以深沉的笔触抒发了对亡妻的悼念之情。前两联通过'龙钟翁媪'、'结发人'、'齐眉'等意象，展现了六十载相濡以沫的夫妻深情。第三联'长辞粉黛'、'日嚼黄齑'生动刻画了妻子淡泊朴素、安贫乐道的品格。尾联运用'返魂香'、'捣麝成尘'的典故，以强烈的对比手法表达生死永隔的悲痛，'已成尘'三字尤为沉痛，将悼亡之情推向高潮。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对仗工整而意境深远，体现了清代性灵派诗歌的抒情特色。

注释

龙钟：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的样子。
翁媪：老翁和老妇，指老年夫妻。
结发：原指成婚之夕男左女右共髻束发，后指原配夫妻。
序齿：按年龄长幼排序。
齐眉：举案齐眉的典故，指夫妻相敬如宾。
粉黛：妇女化妆用的白粉和青黑色颜料，代指华丽装饰。
黄齑：腌制的咸菜，指粗茶淡饭。
返魂香：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神奇香料。
捣麝成尘：麝香被捣碎成尘，喻指妻子已逝不可复生。

背景

此诗为清代诗人孙原湘《悼亡五首》组诗中的第二首。孙原湘与妻子席佩兰是清代著名的文学夫妻，两人志趣相投，感情甚笃。席佩兰亦是著名女诗人，嫁孙原湘后夫妻唱和，琴瑟和鸣。此诗作于席佩兰去世后，诗人时年六十余岁，回顾六十年婚姻生活，抒发了对亡妻的深切怀念之情。作品反映了清代文人夫妻的情感世界和悼亡诗歌的创作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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