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生活多么窘迫局促啊,我住在巷南你住在巷北。可恨我们虽是邻里,却十天都难得见上一面。自从我把官马送还宫中,出行道路艰难如同荆棘丛生。我贫穷没有坐骑并非没有脚力,过去能常相往来如今却不行。实在不是爱惜这微贱身躯,也不是因为脚力不足。徒步行走反而担心长官责怪,这份苦衷你应该明白。清晨急雨春风狂乱,睡得香甜听不见钟鼓报时。东邻答应借我跛脚驴子,但道路泥泞不敢骑它上朝。已经请假获准名字记入官籍,男子汉相信命运实在可怜。怎能整日心中牵挂思念,想起你吟诗时神情肃穆庄严。辛夷花刚开就已经凋落,何况你我已不再年轻力壮。街头酒价常常贵得让人发愁,方外酒友很少能醉眠。应该赶快相聚共饮一斗,正好我还有三百文铜钱。
注释
偪仄:狭窄、局促的样子。
颜色:面容,这里指见面。
官马送还宫:指杜甫因贫困将官马归还官府。
涩如棘:道路难行如荆棘丛生。
炯炯:明亮、明白的样子。
蹇驴:跛足的驴子。
请急:请假。
通籍:名字记入宫门名册,指做官。
辛夷:木兰科植物,早春开花。
方外:世俗之外,指不拘礼法的酒友。
赏析
这首诗以质朴的语言抒发了杜甫在安史之乱后的困顿生活和对友情的珍视。艺术上采用白描手法,通过'偪仄''涩如棘'等生动比喻,形象展现生活窘境。'辛夷始花亦已落'象征时光易逝、人生易老,深化了感慨。结尾'速宜相就饮一斗'的急切呼唤,既见友情深厚,又显豁达胸怀。全诗语言通俗却意味深长,在自嘲中透出文人骨气,展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