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季冬日已长，山晚半天赤。
蜀道多早花，江间饶奇石。
石匮曾波上，临虚荡高壁。
清晖回群鸥，暝色带远客。
羁栖负幽意，感叹向绝迹。
信甘孱懦婴，不独冻馁迫。
优游谢康乐，放浪陶彭泽。
吾衰未自安，谢尔性所适。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冬景 冬至 含蓄 山水田园 巴蜀 抒情 文人 江河 沉郁 游子 盛唐气象 黄昏

译文

季冬时节白昼渐长，山间傍晚半空映红。蜀道两旁早开野花，江水中多奇形怪石。 石匮阁矗立波涛上，临着虚空高壁摇荡。清澈阳光召回群鸥，暮色笼罩远方来客。 漂泊在外辜负幽静心意，面对绝迹不禁感叹。确实甘愿柔弱怯懦缠身，不只是饥寒交迫所逼。 羡慕谢灵运的悠闲自在，向往陶渊明的放浪形骸。我虽衰老却未能心安，感谢你们顺应本性生活。

赏析

这首诗是杜甫晚年在蜀中所作，通过描绘石匮阁的险峻景色，抒发了诗人羁旅漂泊的感慨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前四句写季冬蜀地特有的自然景观，'山晚半天赤'的壮丽与'江间饶奇石'的奇险相映成趣。中间四句集中描写石匮阁的险要地势，'临虚荡高壁'生动表现出阁楼凌空而立的险峻。后八句转为抒情，诗人以'孱懦婴'自嘲，实则表达了对现实处境的不满。最后借谢灵运、陶渊明两位隐逸诗人作比，在自谦'吾衰未自安'的同时，也流露出对自由生活的渴望。全诗写景雄奇，抒情沉郁，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

注释

季冬：冬季的最后一个月，即农历十二月。
石匮：指石匮阁，可能为蜀地一处临江的阁楼。
曾波：层层波浪。曾，通"层"。
临虚：面对虚空，形容地势高峻。
清晖：清澈的阳光。
暝色：暮色。
羁栖：寄居作客。
孱懦婴：柔弱怯懦的性格。婴，缠绕、羁绊。
谢康乐：南朝诗人谢灵运，袭封康乐公。
陶彭泽：东晋诗人陶渊明，曾任彭泽令。

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年间（763-764年），杜甫流寓成都时期。安史之乱后，杜甫入蜀投靠严武，在成都浣花溪畔筑草堂居住。期间他游历蜀中山水，创作了大量描写巴蜀风光的诗篇。石匮阁应是当时成都附近的一处景观，具体位置已不可考。诗中提到的谢灵运、陶渊明都是杜甫敬仰的前代诗人，反映了他晚年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现实处境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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