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土门山行窄，微径缘秋毫。
栈云兰干峻，梯石结搆牢。
万壑攲疏林，积阴带奔涛。
寒日外澹泊，长风中怒号。
歇鞍在地底，始觉所历高。
往来杂坐卧，人马同疲劳。
浮生有定分，饥饱岂可逃。
叹息谓妻子，我何随汝曹。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山峰 巴蜀 悲壮 抒情 文人 栈道 民生疾苦 沉郁 游子 盛唐气象

译文

土门山道狭窄难行，细微的小路如同秋毫般纤细。高耸入云的栈道栏杆险峻，石阶结构坚固牢靠。万千山谷中疏林倾斜，积聚的阴云伴随着奔腾的急流。寒日在外显得淡薄无光，长风在山谷中怒号。卸鞍休息时仿佛置身谷底，才意识到刚才经历的高度。往来行人杂乱坐卧，人与马同样疲惫不堪。浮生自有命中注定的缘分，饥饱之苦怎能逃避。只能叹息着对妻子说，我为何要带着你们受这般苦楚。

赏析

这首诗是杜甫现实主义诗风的典型代表，通过描写飞仙阁栈道的险峻和行旅的艰辛，展现了安史之乱后百姓流离失所的苦难。艺术上运用了细腻的景物描写与深沉的情感抒发相结合的手法，'栈云兰干峻，梯石结搆牢'对仗工整，'寒日外澹泊，长风中怒号'意境苍凉。最后'浮生有定分'的感慨，既是对个人命运的无奈，也是对时代悲剧的深刻反思，体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

注释

土门：指飞仙阁所在的山口。
秋毫：比喻极细微的小路，如秋毫般纤细。
栈云：栈道高入云端。兰干：栏杆。
梯石：石阶。结搆：结构，指栈道建筑。
万壑：众多山谷。攲：倾斜。
积阴：积聚的阴云。带：连带，伴随。
澹泊：淡薄无光。
歇鞍：卸下马鞍休息。
定分：命中注定的缘分。
汝曹：你们，指妻儿。

背景

此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杜甫弃官携家眷入蜀途中。当时安史之乱未平，中原动荡，诗人经历政治失意后选择前往相对安定的蜀地。飞仙阁位于今四川广元市境内，是古蜀道上著名的险要栈道。这首诗真实记录了杜甫一家在战乱中艰难迁徙的历程，反映了当时知识分子和普通百姓的共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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