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小摇落,碧色见松林。百鸟各相命,孤云无自心。层轩俯江壁,要路亦高深。朱绂犹纱帽,新诗近玉琴。功名不早立,衰病谢知音。哀世非王粲,终然学越吟。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山峰 巴蜀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河 沉郁 游子 盛唐气象 秋景

译文

巫山草木微微凋零,松林依然保持青翠。 百鸟相互呼唤鸣叫,孤云漂泊没有定心。 高阁俯视江边峭壁,重要道路险峻幽深。 身佩朱绂仍戴纱帽,新作诗篇伴玉琴音。 功名未能及早建立,衰老多病愧对知音。 哀叹时世不如王粲,最终只能效仿越吟。

注释

巫山:位于今重庆巫山县,长江穿流其中,形成巫峡。
摇落:草木凋零,语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相命:相互呼唤,指鸟类互相鸣叫应和。
孤云无自心:化用陶渊明《咏贫士》'万族各有托,孤云独无依',喻漂泊无定。
层轩:高处的楼阁,指西阁。
朱绂:古代系印的红色丝带,指官职。
纱帽:古代文人常戴的帽子,此处指未入仕途。
王粲:汉末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曾作《登楼赋》抒发乱世悲怀。
越吟:战国时越人庄舄在楚国为官,病中思乡而作越声,后指思乡之情。

赏析

本诗是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的代表作,通过巫山秋景的描绘,抒发了诗人对人生际遇的深沉感慨。前四句以'巫山摇落'与'松林碧色'形成对比,既写秋意又显坚贞;'百鸟相命'与'孤云无自心'的意象对照,暗喻诗人漂泊无依的处境。中间四句通过'层轩俯江壁'的空间描写,展现诗人居高临下的观察视角,'朱绂犹纱帽'巧妙表达出仕与隐逸的矛盾。后四句直抒胸臆,'功名不早立'的遗憾与'衰病谢知音'的无奈相呼应,结尾用王粲、庄舄典故,将个人命运与时代悲剧紧密结合。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对仗工整而自然,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