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雪飞玉立尽清秋，不惜奇毛恣远游。
在野只教心力破，千人何事网罗求。
一生自猎知无敌，百中争能耻下韝。
鹏碍九天须却避，兔藏三穴莫深忧。
七言律诗 咏物 咏物抒怀 巴蜀 抒情 文人 旷达 沉郁 激昂 田野 盛唐气象 秋景

译文

白鹰如雪飞舞，黑鹰玉立挺拔，尽情享受清秋时节， 它们不惜珍贵的羽毛，放纵自由地远游翱翔。 在野外生活让捕猎者费尽心力， 千百人为何要用罗网来捕捉它们呢？ 一生自在猎食，自知没有敌手， 百发百中的本领，羞于被人驯养奴役。 就连大鹏飞至九天高处也需退避， 兔子纵然有三处藏身之所也不必过分担忧。

赏析

此诗以白黑二鹰为吟咏对象，实则寄托了诗人对自由人格的向往和对世俗束缚的蔑视。前两联描绘二鹰超凡脱俗的形象，'雪飞玉立'的比喻既写其形更显其神。颈联'一生自猎知无敌，百中争能耻下韝'深刻揭示了鹰的独立品格，实为诗人自身气节的写照。尾联运用夸张手法，以鹏避兔藏反衬二鹰的威猛无敌。全诗托物言志，寓意深远，对仗工整而气势雄浑，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

注释

王监兵马使：杜甫友人，时任监军兵马使之职。
雪飞玉立：形容白鹰羽毛洁白如雪，姿态挺拔如玉。
恣远游：放纵自由地远游翱翔。
心力破：费尽心力。
下韝：韝是驯鹰时套在臂上的皮套，下韝指被人驯养。
鹏碍九天：大鹏鸟飞至九天高处也需躲避。
兔藏三穴：兔子有三个藏身的洞穴，比喻藏身之处多。

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766-779），杜甫流落夔州时期。当时诗人年老多病，生活困顿，但仍保持高尚节操。通过王监兵马使讲述的白黑二鹰故事，杜甫借鹰抒怀，表达了自己不甘屈服于命运、向往精神自由的情怀。诗中'耻下韝'的表述，暗含对当时官场束缚的不满和对独立人格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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