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妾初嫁君,花鬟如绿云。回灯入绮帐,对面脱罗裙。折步教人学,偷香与客熏。容颜南国重,名字北方闻。一从失恩意,转觉身憔悴。对镜不梳头,倚窗空落泪。新人莫恃新,秋至会无春。从来闭在长门者,必是宫中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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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回忆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发髻如花秀发如云。拨亮灯火进入华美的帷帐,相对而坐脱下罗裙。婀娜的步伐让人争相模仿,暗送秋波与宾客调情。容颜在江南备受推崇,名声在北方广为传扬。自从失去你的宠爱之后,顿时觉得身心憔悴。对着镜子不愿梳妆,倚着窗边空自落泪。新得宠的人不要倚仗新宠,秋天到了就不会再有春天。自古以来被幽禁在长门宫的,必定是宫中曾经最受宠爱的人。

注释

妾薄命:乐府旧题,多写女子被弃的哀怨。
花鬟:如花般美丽的发髻。
绿云:喻女子浓密乌黑的头发。
绮帐:华丽的帷帐。
折步:形容女子行走时婀娜的姿态。
偷香:暗用韩寿偷香典故,指男女私情。
南国:泛指江南地区。
长门:长门宫,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幽居之处。
宫中第一人:指曾经最受宠爱的妃嫔。

赏析

这首诗以第一人称视角,通过今昔对比手法,深刻展现了古代女性从得宠到失宠的心路历程。前八句极写昔日受宠时的风光:'花鬟如绿云'写其美貌,'折步教人学'显其仪态,'容颜南国重'状其声名,层层铺陈,为后文转折蓄势。后八句笔锋陡转,'一从失恩意'开启悲惨现实,'对镜不梳头'的细节生动刻画了弃妇的绝望。结尾四句既是劝诫也是控诉,'秋至会无春'的比喻精警深刻,最后以长门宫典故作结,揭示了'红颜未老恩先断'的普遍悲剧。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浓烈,对比鲜明,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