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东方风来满眼春，花城柳暗愁杀人。
复宫深殿竹风起，新翠舞衿净如水。
光风转蕙百馀里，暖雾驱云扑天地。
军装宫妓扫蛾浅，摇摇锦旗夹城暖。
曲水漂香去不归，梨花落尽成秋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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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东风吹来满眼都是春意，花团锦簇的城池柳色深暗令人陶醉。 重重宫殿深处竹风轻起，新绿的竹叶如舞动的衣襟清澈如水。 阳光和风中的蕙草摇曳百里，温暖的雾气驱散云彩弥漫天地。 身着军装的宫女画着淡妆，摇曳的锦旗在夹城中透着暖意。 曲水流觞的香气飘去不返，梨花落尽后春苑顿成秋色。

赏析

本诗是李贺少年时期参加河南府试所作组诗中的三月篇，展现了诗人早熟的艺术才华。诗歌以浓墨重彩的笔触描绘三月春光，却暗含时光易逝的深沉感慨。前六句极写春色之盛：东风送暖、花柳繁茂、竹风清翠、光风蕙草、暖雾弥漫，营造出富丽堂皇的宫廷春景。'军装宫妓'二句巧妙将军事意象融入春景，新颖独特。末二句笔锋陡转，'去不归'、'成秋苑'陡然收束，在春光最盛时预见秋意，体现了李贺特有的敏锐时间感和生命意识。全诗辞藻华丽，意象密集，在铺陈春色中暗含哲理，已见其后来'诗鬼'风格的端倪。

注释

花城柳暗：形容春色浓郁，花团锦簇，柳色深暗。
愁杀人：极言春色动人，令人陶醉至愁闷。
复宫深殿：重叠的宫殿，深幽的殿堂。
新翠舞衿：新绿的竹叶如舞动的衣襟。
光风转蕙：阳光和风中蕙草摇曳生姿。
军装宫妓：穿着军装的宫女，唐代有宫女扮作军士的习俗。
扫蛾浅：画着淡淡的蛾眉。
夹城：唐代皇宫中连接各宫的通道。
曲水：曲水流觞，古代三月上巳节的习俗。

背景

此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二年（796年），李贺十六岁时参加河南府试所作《十二月乐词》组诗中的第三首。这套组诗是李贺为应对科举考试而创作的应试诗，要求按月描写时令景物，展现作者的文学才华。李贺凭借这套组诗在府试中脱颖而出，为其后来进入仕途奠定了基础。诗中描写的宫廷春景反映了唐代长安城上巳节前后的盛况，也体现了年轻李贺对时间流逝的独特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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