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木直几自寇，石坚亦他攻。
何言为用薄，而与火膏同。
物类有固然，谁能取径通。
纤纤良田草，靡靡唯从风。
日夜沐甘泽，春秋等芳丛。
生性苟不夭，香臭谁为中。
道家贵至柔，儒生何固穷。
终始行一意，无乃过愚公。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抒情 政治家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田野 盛唐气象 花草 说理

译文

木材笔直容易招致砍伐，石头坚硬易遭凿击。为何说用处不大，却与灯油一样易耗？万物各有本性，谁能找到通达的途径？细弱的良田野草，只能随风倒伏。日夜沐浴甘霖雨露，春秋与其他花草共荣。如果天性不早夭，香臭好坏谁来评判？道家崇尚柔弱处世，儒生何必固守贫困？始终如一坚持己见，恐怕比愚公还要固执。

赏析

本诗以比兴手法探讨处世哲学。前四句以'木直''石坚'为喻，揭示刚直易折的生存困境。中间六句通过'良田草'的意象，表现随遇而安的生存智慧。后四句对比道家的'至柔'与儒家的'固穷',最终以'愚公'作结，暗含对固执己见的反思。全诗语言凝练，善用自然物象阐发哲理，体现了张九龄将人生感悟融入自然观察的创作特色。

注释

木直几自寇：木材笔直容易招致砍伐。寇，侵害。。
石坚亦他攻：石头坚硬容易遭到凿击。攻，攻击。。
火膏：指灯油，喻易消耗之物。。
纤纤：细小柔美貌。。
靡靡：草随风倒伏状。。
甘泽：甘霖雨露。。
春秋等芳丛：春秋季节与其他花草一同生长。等，等同。。
至柔：道家主张的柔弱处世哲学。。
固穷：儒家安守贫困的节操。。
愚公：典出《列子·汤问》，喻坚持不懈。。

背景

此诗作于张九龄晚年遭贬时期。开元二十八年（740年），张九龄因李林甫排挤罢相，贬为荆州长史。在此期间他创作《杂诗五首》，以诗言志，抒发对仕途坎坷的感悟和对人生哲学的思考。本诗为组诗最后一首，集中体现了作者经历政治风波后对处世之道的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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