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一雁飞吴天，羁人伤暮律。
松江风袅袅，波上片帆疾。
木落姑苏台，霜收洞庭橘。
萧条长洲外，唯见寒山出。
胡马嘶秦云，汉兵乱相失。
关中因窃据，天下共忧慄。
南楚有琼枝，相思怨瑶瑟。
一身寄沧洲，万里看白日。
赴敌甘负戈，论兵勇投笔。
临风但攘臂，择木将委质。
不如归远山，云卧饭松栗。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关中 叙事 吴越 山峰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河 沉郁 游子 盛唐气象 秋景 说理 送别离愁

译文

孤雁飞过吴地的天空，客居他乡的人为暮秋而伤感。 松江上微风袅袅吹拂，波浪中片片帆船疾驰。 树叶飘落姑苏台，寒霜催熟了洞庭橘。 长洲苑外一片萧条，只看见寒山显现。 胡马在秦地云天下嘶鸣，官军溃乱相互失散。 关中地区被叛贼占据，天下人共同忧虑恐惧。 南方楚地有你这如玉树枝般的朋友，相思之情如瑶瑟哀怨。 我独自寄居在水边，遥望万里外的白日。 甘愿背负武器奔赴战场，谈论军事勇敢地投笔从戎。 临风只是振臂激昂，选择明主将要献身效力。 但不如归隐远山，卧云而居，以松子栗果为食。

赏析

本诗是刘长卿在安史之乱时期的代表作，将个人漂泊之感与家国危难紧密结合。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前四句写吴中秋景的萧瑟，烘托羁旅愁思；中间'胡马'四句突然转入战乱描写，形成强烈反差；后八句抒写报国无门的悲愤和归隐之志。全诗情感跌宕起伏，语言凝练厚重，既有对友人的深切思念，又有时局动荡的忧患意识，最后'云卧饭松栗'的归隐之念，体现了乱世文人典型的心路历程。诗中'赴敌甘负戈，论兵勇投笔'等句，展现了诗人欲投笔从戎的豪情，与结尾的归隐之意形成深刻矛盾，增强了作品的艺术张力。

注释

吴天：指吴地（今江苏苏州一带）的天空。
羁人：寄居他乡的游子。
暮律：秋季的节律，指暮秋时节。
松江：即吴淞江，流经苏州。
姑苏台：春秋时吴王夫差所建，在今苏州西南。
洞庭橘：太湖洞庭山所产柑橘，唐代为贡品。
长洲：古苑名，在今苏州西南。
胡马：指安史叛军。
秦云：陕西关中地区的天空。
窃据：指安禄山叛军占领长安。
琼枝：喻指友人萧判官。
瑶瑟：装饰华美的瑟，喻思念之情。
沧洲：水边之地，指隐居处。
投笔：用班超投笔从戎典故。
攘臂：捋袖伸臂，表示振奋。
委质：古代臣下向君主献礼，表示献身。
云卧：隐居山林。

背景

此诗作于唐肃宗至德元载（756年）秋，当时安禄山叛军攻陷潼关，长安失守，玄宗奔蜀。刘长卿正避乱寄居苏州，闻讯后写下此诗寄给在淮南任职的友人萧判官。诗中反映了安史之乱初期文人士大夫对时局的深切忧虑和进退两难的心境。刘长卿此时任长洲尉，因战乱无法赴任，只能客居吴中，这种经历使他对战乱有切肤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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