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十哭都门榜上尘,盖棺终是五湖人。
生前有敌唯丹桂,没后无家秖白蘋。
箬下斩新醒处月,江南依旧咏来春。
知君精爽应无尽,必在酆都颂帝晨。
七言律诗 书生 人生感慨 凄美 吴越 哀悼 夜色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春景 晚唐唯美 月夜 江南 沉郁

译文

十次在京城考场落第空悲泣,最终盖棺时仍是江南五湖之人。 生前唯一的对手就是科举功名,死后无家可归只剩飘零的白蘋。 故乡箬溪的明月依旧清新明亮,江南春光仍然如往昔般值得吟咏。 知道你的灵魂精神应该永不泯灭,必定在酆都冥府为天帝歌颂晨昏。

赏析

这首诗是皮日休为悼念友人严子重而作,情感深沉哀婉。首联以"十哭"极写严子重科举失意的悲苦,"盖棺终是五湖人"点明其终身布衣的身份。颔联巧妙运用"丹桂"与"白蘋"的意象对比,生前追求功名与死后凄凉形成强烈反差。颈联通过故乡风月依旧与人事已非的对照,加深了物是人非的伤感。尾联想象友人灵魂不灭,在冥府继续其文采,既是对友人的安慰,也体现了对才士不遇的深切同情。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自然,情感真挚动人。

注释

都门:指京城长安的城门,代指科举考场。
丹桂:科举及第的象征,古代称科举中第为"折桂"。
白蘋:水中浮草,喻指漂泊无依。
箬下:指箬溪,在今浙江湖州,严子重的故乡。
斩新:崭新,极新。
精爽:灵魂,精神。
酆都:道教传说中的冥府,阴曹地府。
帝晨:天帝的朝廷。

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晚期,是皮日休为悼念进士严子重而作。严子重是皮日休的友人,多次参加科举考试均未及第,终身布衣。唐代科举竞争激烈,许多有才之士屡试不第,严子重便是其中之一。皮日休作为晚唐著名诗人,对友人怀才不遇的遭遇深感痛心,故作此诗以表哀悼之情,同时也反映了晚唐科举制度的弊端和文人的普遍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