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楚怀放灵均，国政亦荒淫。
彷徨未忍决，绕泽行悲吟。
汉文疑贾生，谪置湘之阴。
是时刑方措，此去难为心。
士生一代间，谁不有浮沈。
良时真可惜，乱世何足钦。
乃知汨罗恨，未抵长沙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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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楚怀王放逐了屈原，国家的朝政也变得荒淫无度。 屈原徘徊犹豫不忍决绝，绕着泽畔行走悲苦吟诵。 汉文帝怀疑贾谊的忠诚，将他贬谪到湘水南岸的长沙。 当时正是刑罚宽简的治世，这样的贬谪更让人难以释怀。 士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谁没有起伏沉浮的经历。 清明时代实在值得珍惜，乱世哪里值得钦佩向往。 这才知道屈原投汨罗的遗憾，还不及贾谊贬长沙的痛苦深沉。

赏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读史五首》中的第一首，通过对比屈原和贾谊的不同遭遇，表达了作者对士人命运的深刻思考。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将楚怀王的昏庸与汉文帝的明君形象对比，将屈原在乱世中的悲愤与贾谊在治世中的委屈对比。最后得出'乃知汨罗恨，未抵长沙深'的惊人结论，体现了白居易独特的历史观——在乱世中遭遇不幸尚可理解，但在治世明君手下仍遭猜忌贬谪，这种痛苦更加深刻。诗歌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展现了白居易作为新乐府运动领袖的现实主义关怀。

注释

楚怀：指楚怀王，战国时期楚国国君。
灵均：屈原的字，屈原名平，字原，又字灵均。
绕泽行悲吟：指屈原被放逐后，在泽畔徘徊吟诵《离骚》等作品。
汉文：汉文帝刘恒，西汉著名明君。
贾生：贾谊，西汉著名政论家、文学家。
湘之阴：湘水南岸，指长沙地区。
刑方措：指汉文帝时期刑罚宽简，几乎不用。
浮沈：浮沉，指人生起伏、仕途升降。
汨罗恨：指屈原投汨罗江而死的遗憾。
长沙深：指贾谊被贬长沙的深沉痛苦。

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中年时期，当时他因直言进谏而遭贬谪，先后被贬为江州司马、忠州刺史。在阅读历史时，他对古代士人的命运产生强烈共鸣，特别是屈原和贾谊的遭遇。白居易通过这首诗表达了自己在政治挫折中的感慨，同时也反映了他对理想与现实矛盾的认识。这首诗体现了他'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文学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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